他甚至不是人。
眨眨眼後,想也不想地就選擇了倒打一耙:“唉,早就聽說聖殿來的人和我們普通人不一樣,果然是這樣。”
銀髮男人刻意地做出了苦惱委屈的樣子,但他的偽裝非常敷衍,金色瞳孔甚至都還饒有興趣地在少年身上打著轉。
任誰都看得出他只是在挑逗,甚至帶著微妙的惡意,在對話物件來自聖殿的情況下,每一句話甚至都顯得狎暱輕挑。
但少年卻只是紅著耳朵搖搖頭,表情依舊認真嚴整,努力糾正道:“並不是完全不能有身體觸碰,只是你身上的氣息比較……”
他本來就幾乎沒怎麼出過聖殿,更沒有幾乎遇到像米埃爾這樣的人,一下子有點想不出來該用什麼詞語形容。
好不容易才說出來剩下半句話:“比較黏人,它們一直黏在我身上,會影響禱告和神祈。”
米埃爾嘖嘖稱奇,笑瞇瞇地說:“原來是這樣啊,好有意思的形容詞。”
雖然在這之前,從未有人對米埃爾有過這種評價。
他們都更喜歡用“可怕的魔鬼”或者“殘酷的暴君”來稱呼他。
少年煞有介事地點頭,下巴繃得很緊,嗯了一聲後便又不說話了。
如果是旁人敢這麼“敷衍”,米埃爾會連著他的皮一起剝下來去喂深淵的死靈。
但面對這個人類少年,偏偏就莫名其妙地多了不少忍耐力。
見他不說話也不生氣,乾脆便興致勃勃地在他的書桌上翻找起來。
少年昨晚才剛到學院,就算校長早早地便為他準備好了各種日用品,但桌子上轉屬於他的東西還不是太多。
只有幾本整整齊齊疊好的書、繪畫紙、攤開的筆記本以及一支筆。
米埃爾自顧自地翻了半天,正想要將手往少年手指邊的羽毛筆上伸時,他終於按捺不住地開口阻止。
“你為什麼還不走?”
可能是終於忍無可忍,這位來自聖殿的漂亮少年的聲音終於不再是沒有太多起伏的平靜,多了幾分生動。
翠眼裡面泛著波光,氣惱又無奈。
在米埃爾又要開口說出一些胡話之前,他趕緊搶先一步說:“我是校長特意邀請過來的,你一直打擾我工作,會被記過的。”
米埃爾驚訝地勾起唇,誇張道:“哎呀,咪咪也知道什麼叫記過嗎。”
少年總是裝作一副小古板的樣子,但實在是單純,完全沒有聽出來米埃爾的陰陽怪氣。
“你快走吧,我不會告發你。”他頓了頓後,又嚴肅地說:“別再叫我咪咪了,這不是我的名字。”
米埃爾楞了兩秒,接著金眸慢慢睜大。
璀璨的光亮在其中一閃而過。
像是肉食動物見到感興趣的獵物時的蠢蠢欲動。
“那麼,我該叫你什麼呢。”他壓抑住興沖沖的心情,好像真是這座無聊透頂學府裡面的某個無聊人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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