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第一百一十三章 米埃爾
“神明是什麼？”小鎮上的大人們總是念叨這個詞語, 讓小索萊爾很不解，他甚至才學會寫第一個單詞，渾身都是柔軟的, 像是新生的花瓣，只是輕微的觸碰都可能弄傷他的身體。
他膽怯又勇敢。
會因為打一場雷下一陣雨就抱著膝蓋哭, 但卻敢努力地爬上陌生成年人的膝蓋。
小索萊爾做這個動作已經很熟練了，當然不全是因為他的力氣比前幾天變得更大了一點，還因為這位奇怪的男人已經願意接納他的到來。
索萊爾只需要做出一點努力抱小腿的動作，不過下一秒, 男人輕輕嘖一聲，然後彎腰將他抱起來
最開始的時候, 男人很嫌棄他，像嫌棄所有會到處亂爬的小貓。
但索萊爾不是小貓, 索萊爾很乖, 不會掉毛也不會嗚嗚叫，被扯著後領口拎起來了也只會怯生生的小聲提醒：“衣服會壞掉的。”
可憐的索萊爾只有這麼一件厚外套, 扯壞了的話, 肯定會被凍掉鼻子。
男人根本不相信，還哼笑一聲, 故意嚇唬人似的將小索萊爾拎著在手上掂量。
沒有是使什麼力氣, 但哢嚓一聲響了起來——衣服真的被扯壞了。
索萊爾失去了他唯一的厚衣服。
但他忍住了不哭，只是鼻子酸酸的眼睛紅紅的, 翻過來肚皮，軟綿綿地趴在了男人的膝蓋上，樂觀地傻笑：“這樣就能把破洞擋住了。”
男人沉默了好一會兒，冰冷的金眸像是在審視，讓年幼的索萊爾惴惴不安地捂住肚皮。
不過幸運的是, 從此之後，小索萊爾就擁有了一件新的外套，有很多毛毛，溫暖厚實，只是似乎依舊不太結實，在又一次被撕爛後，男人終於改掉了將他拎起來的習慣，並且成功學會了怎麼抱起一隻人類幼崽。
聽到小孩兒的問題後，男人一邊給他梳頭髮，一邊優雅地回答：“神明就是神明，住在天上的怪物而已。”
索萊爾聽得暈乎乎的，想要繼續問，卻被沒什麼耐心的男人捏住了臉蛋，他的聲音和索萊爾聽到過的所有聲音都不一樣，像某種古老的樂器，彈奏的時候會發出深遠的迴響。
不過幼崽是想不到這樣的表達的，甚至根本就沒有見過樂器，他只覺得好聽，窩在男人的懷裡笑個不停：“大人，您說話像是在唱歌。”
獨自居住在偏僻教堂的小孩兒，連父母親屬怎麼區分都還沒有學會，只為了找點過冬的食物去了幾趟小鎮，就學會了喊別人“大人”。
不知道是又受了什麼欺負，再見到的時候連著男人給他的厚外套都多了幾個洞。
怎麼可憐成這樣。
男人莫名有點不高興，給小孩兒的長髮綁上最後一個繫帶，懶洋洋地說：“叫我米埃爾。”
——
小索萊爾吃完蛋糕後就就有點犯困了，乖巧地回答完幾人的問題之後更是困得一直點腦袋，艾斯哄著他睡著，又仔細蓋上了被子，才關上門出去。
教堂很破舊，看起來大，但能住人的地方卻很窄小。
為了避免吵醒睡著了的小幼崽，三人只能先到教堂外說話。
還沒等魅魔的眼神看過來，墮天使大人就先一步地舉手投降，他苦笑道：“寶寶，我真的不記得了。”
小索萊爾不會撒謊，如果不是聖殿故意扭曲更改了幻境，那麼就說明兩人丟失掉的記憶要遠比他們原本預想的要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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