獸人少年越想越興奮,眼睛都亮了起來,恨不得現在就衝龍的旁邊去大幹一場。
但正當他摩拳擦掌地估算著角度和時間,打算衝上去時,忽然感覺眼前落下一片陰影。
阿茲爾下意識地渾身緊繃,立刻就要警惕地發出威脅聲。
還沒等獸人的喉嚨裡發出低吼,便感覺眼睛被一雙手捂住。
這雙手不算很大,和白虎原形相比起來完全稱得上是嬌小,努力地張開十根指頭也沒辦法真的遮住阿茲爾的眼睛。
“噓,小聲點,是我呀阿茲爾。”小魅魔刻意放輕了的聲音在老虎的背上響起來。
阿茲爾本來警惕而豎起來的獸耳立刻就被刺激得平直下來,耳朵兩邊的毛毛抖個不停,老虎磕磕巴巴:“艾、艾艾……”
艾斯不知道這傢伙在哎哎哎什麼,以為他還沒有認出自己,只能將整個上半身都趴在老虎的背上,抓住他的後頸毛,湊到了他的耳朵邊:“我是艾斯,你別暴露我了。”
聖子殿下儘管已經恢覆了本來的力量,也擁有了黑暗生物的身體狀態,但魅魔可從來不是什麼多強壯的種族,不要說是去直面龍族,就連阿茲爾的一爪子都不一定能扛得住。
所以在他們原本的計劃當中,艾斯是扮演一個乖巧躲藏,只要不給西林添麻煩就是好孩子的角色。
墮天使在離開前還特意為他佈置了一個保護魔法,將其藏到了足夠隱蔽安全的位置。
結果沒想到西林才剛離開,本該老老實實藏起來的小傢伙,卻後腳就又跑到了危險區,還直接跳到了獸人的背上。
“不許說出去。”魅魔先生威脅人的時候,聲音也是軟乎乎的,並且十分不熟練,威脅力度為零:“你要帶著我一起去接近巨龍先生,否則有你好看的!”
如果說最開始發現有人跳到了自己背脊上,阿茲爾的心情是憤怒和高度警惕的話,在發現這人竟然是艾斯後,就轉化為了興奮雀躍以及擔憂和緊張。
天知道阿茲爾又多想艾斯能夠騎到自己的背上,多想有一天能夠像現在這樣馱著他抬頭挺胸地在地下城散步。
只是以前的自己太過愚蠢自傲,總是拉不下來臉,後來終於醒悟之後,又再也沒有了這樣的機會。
感受著背脊上的溫度,阿茲爾雖然高興地忍不住嚎叫,但還是艱難地找回了自己的理智。
“不行,這太危險了,我不能答應你。”說完後又擔心自己的語氣太生硬,阿茲爾以一種十分艱難的姿勢,嘗試著回頭去看他,乾巴巴地解釋道:“我不是在兇你,其他事情我都可以答應的,但是這個……”
還沒有說完便感覺兩隻耳朵被人揪住了,聖子殿下捏著獸人毛茸茸的耳朵,長髮垂到了他的後頸上。
硬的不行來軟的,艾斯小小聲地說:“拜託你了阿茲爾,我有分寸的,我懷疑巨龍先生體內還有一個邪神的碎片,我想要試試能不能抓住它。”
阿茲爾根本不知道什麼邪神,事實上他甚至連這個森林裡面有一條龍都不知道,對一切都是完全不清楚的狀態,只能透過艾斯和西林的隻言片語來判斷情況。
只是現在情況緊急,艾斯也確實沒辦法和他用三言兩語就說清楚,只能又輕輕揉了一把獸人的耳朵,懇求道:“相信我。”
阿茲爾的聲音哽住,想要說的話彷彿被堵住一樣,在喉嚨中出不來。
他忽然想到了自己和艾斯決裂的那一天,青澀的魅魔總是遭到別人的欺負,阿茲爾自以為是和其他人都不一樣,是能夠保護他的人,最後卻因為一些愚蠢到可笑的謠言就誤會了他。
那個時候似乎也是在這樣一個昏暗的地方,地下城裡的低等種們混跡的小巷子。
阿茲爾將那些試圖欺負魅魔的垃圾們全部打倒在地,拳頭上都是髒汙和不知道是誰的血,艾斯明明知道危險,還是勇敢著急地想要替他包紮,但柔軟的手指才剛伸出來,就被陷入到怒火當中的獸人捏住了下巴。
“你是不是蠢,站在這兒讓他們玩?你就是用這種方法來侮辱報覆我的?!”阿茲爾永遠都記得自己那天在盛怒之下說出來的話,難聽又惡毒,試圖掩蓋囂張底下的慌亂:“艾斯,你真是厲害……我們不再是朋友了。”
在不知道誰的口中聽到艾斯其實很討厭自己,甚至覺得和自己呆在一起就噁心時,阿茲爾雖然生氣,卻不是衝著魅魔,而是衝著說那話的傢伙,直接不顧家族顏面當場和那傢伙扭打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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