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杯遞給張維國，一杯重重擱在江北手邊。
水花濺在紅木桌面上。
“江北，你好好想想。我們在東南亞不是沒有籌碼。”
許青禾轉身走回地圖前，指尖重重戳在曼谷。
“東南亞是什麼市場？”
“那是盜版碟的天堂！”
“那裡的人買不起正版光碟，滿大街都是兩塊錢一張的爛碟子。”
許青禾盯著他，語氣更快了些。
“日本人的松下、索尼機器貴得離譜，而且光頭嬌氣得很，放兩張劃了道子的盜版碟就卡死。”
“而我們的青春版VCD呢？”
許青禾敲了敲桌上那臺銀灰色的樣機，外殼發出沉悶的響聲。
“我們在裡面刷了超強糾錯演算法！連扔在地上的破爛光碟，塞進去都能流暢播放！抗震防塵！”
“這是我們殺進東南亞黑市的核武器！”
許青禾雙手環胸，氣場全開。
“我不需要去求那些正規的大型百貨商場，那是日本人的地盤。”
“我首接去找當地黑市的地頭蛇。”
“只要我們的機器能讀盜版碟，只要我們給的利潤比日本機器高得多，那些華人老狐狸比誰都懂該怎麼選！”
張維國聽得眼睛發亮。
“對啊！咱們的機器就是為那種爛環境量身定做的糙漢子！”
“這幫南洋人絕對搶著要！”
江北看著眼前的女人。
窗外的閃電撕裂天空，慘白的光打在她的側臉上。
從當年縣城招待所裡那個穿著灰色舊工裝、躲在櫃檯後背英語單詞的小前臺。
到今天穿著高檔西裝、敢跟跨國資本叫板的集團二把手。
她早就不是那個需要他時刻護在身後的女孩了。
但江北心裡依舊堵著一塊生硬的石頭。
“青禾。”江北夾起一根菸，沒有點火，手指微微用力，煙管被捏得變形。
“那裡不講法律，只講拳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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