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說一遍。”
江北站在窗前，手裡那支菸還沒點。
張維國把剛打出來的報價單攤在桌上，聲音發緊。
“國際油價昨晚回調了。”
“香港那邊ABS現貨，開盤首接跳水。”
“早上第一輪報價，己經砸到八千二。”
趙大強一把把皮手套拍在桌上。
“八千二？”
“前幾天不還硬撐著九千五、九千八嗎？”
張維國抬手指著報價單最下面一行。
“這還不是最要命的。”
“最要命的是，報盤掛出來以後，下面沒人敢追。”
辦公室裡一下靜了。
江北把煙叼進嘴裡，划著火。
火苗亮了一下。
他低頭吸了一口，才問：
“陸飛那邊呢？”
話音剛落，紅色專線就響了。
趙大強扭頭看了一眼，喉結都跟著動了。
江北走過去，拿起聽筒。
“說。”
電話那頭風聲很大，像站在空曠樓口。
陸飛的聲音壓得很急。
“北哥，深圳這邊炸鍋了。”
“梁振海前面那波拋貨，原本還是一點點往外放，想著探探底。”
“今天不一樣。”
“今天是往下砸。”
江北沒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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