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總！”
羅伯特提高音量，語氣裡帶上了幾分逼問。
江北停下腳步，回頭看他。
羅伯特盯著江北，繼續往前壓。
“江總，當年你從一個廢窯廠起家，靠的不就是膽識？”
“現在JUMBO這麼大的產業，這點風險都不敢擔？”
羅伯特指著桌上的合同，重重敲了兩下。
“這可是西個多億的大生意！”
“你只要籤個字，一億三千萬馬上進賬。”
“錯過了這個機會，中東和南美那些客戶，我轉頭就可以包給廣東那些代工廠。”
“到時候，你可別後悔。”
江北看著那份合同，眉頭皺得更緊了。
他重新走回辦公桌前，用力把半截菸頭摁死在水晶菸灰缸裡。
“黃先生。”
江北嗓音有些沙啞。
他拿起那份厚厚的外文合同，捏在手裡掂了掂重量。
羅伯特屏住呼吸，眼神死死盯著江北握筆的右手。
江北把合同扔回桌上。
“盤子太大。”
江北搖了搖頭。
“我眼饞這筆美金，但這違約條款太要命。”
“JUMBO走到今天不容易，我不能因為一筆單子，把兩萬多工人的飯碗全押上去。”
羅伯特咬緊牙關，強壓下心頭的焦躁。
“江老闆，違約金只是防君子不防小人的過場條款。”
“你們只要按時交貨，這十三億的條款就是一張廢紙。”
羅伯特放緩語氣，換上誘導的口吻。
江北抬頭看向窗外。
解放路上的車流匯聚成一條長龍，寒風捲著落葉撞在玻璃幕牆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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