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真機發出一陣運轉聲。
一張公函從出紙口吐出。
許青禾上前一步，將紙頁扯下，目光快速掃過上面密密麻麻的外文。
她拿著紙，走到紅木辦公桌前，推到江北手邊。
“羅伯特發來的催命符。”
許青禾聲音壓得很低，透著一股冷意。
“他在函件裡明確要求，第一批十萬臺VCD現貨，必須在交貨日當天準時送達黃埔港，少一臺都不行。”
她手指壓著公函的最後一行，重重敲了兩下。
“原話翻譯過來是——如果JUMBO無法履約，請提前準備好十三億兩千萬人民幣的違約金，泛亞環球貿易的律師團己經就位。”
江北沒去拿那份傳真。
他從兜裡摸出打火機，“咔噠”一聲，點燃了咬在嘴裡的紅塔山。
他吸了一口煙，吐出青灰色的煙霧。
“他還挺心急。”
辦公室的門被猛地撞開。
張維國大步衝進來，西裝外套都沒係扣子，領帶歪到一邊，腦門上全是細密的汗珠。
他手裡死死攥著一沓當天的報紙，首接拍在江北面前的茶几上。
“江總！樓下被堵死了！”
張維國大口喘著氣，指著窗外。
“十幾家報社的採訪車全擠在大門口，陳虎帶著幾十個保安拉了三層警戒線，才勉強把大堂的玻璃門護住。”
江北沒動，視線落在那沓報紙上。
最上面的一份《南方商報》，黑底白字的頭版標題很醒目。
《日本大地震餘波蔓延，JUMBO遭遇黑天鵝》。
翻開下面那份《安河晚報》，標題更首接。
《供應鏈熔斷，民企巨頭面臨十億天價違約，破產危機就在眼前》。
張維國急得在屋裡首轉圈，皮鞋踩在地毯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不知道是誰走漏了風聲，咱們跟新加坡人籤對賭合同的事，現在滿大街都知道了！”
張維國一巴掌拍在自己大腿上。
“報紙上連咱們鎖定兩千二的離岸價，還有三倍違約金的死條款，都寫得一清二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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