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刺耳的碎裂聲從擴音電話中傳出，在總裁辦公室裡響開。
緊接著，電話裡傳來一陣幾乎破音的咆哮。
“江北！你太狠了！你寧可自己少賺，也要搞死我！”
這聲音嘶啞、淒厲，一聽就知道人己經被逼到絕路上了。
安河市，解放路，江北電子大廈十八層。
江北靠在轉椅上，手裡把玩著一枚打火機。
“咔噠。”
火苗竄起，他點燃一根菸，深吸了一口，眼神冷漠。
“北哥，聽見沒？這老狗徹底瘋了。”
電話那頭，陸飛刻意壓低了聲音，背景音裡隱約還能聽到瘋狂砸東西的動靜。
“他現在躲在哪？”
江北吐出一口青煙。
“深圳白石洲，一個連窗戶都漏風的破舊出租屋裡。”
陸飛冷笑一聲。
“北哥，你是不在現場。”
“我剛才裝成收水電費的從門縫看了一眼，好傢伙，那三十平米的屋子，地上鋪了一地的催款律師函！”
陸飛語速飛快，透著按捺不住的亢奮。
“華爾街泛亞投資的、香港大通財務的，還有那幾個地下錢莊的人，全都在滿世界找他要賬。”
“這老東西前幾天還是油頭粉面，今天早上出來倒垃圾，頭髮一夜之間白了一半！”
“活脫脫一隻被拔了毛的老瘟雞！”
江北夾著煙的手指頓了一下，嘴角微微上揚。
少賺？
他轉頭看向辦公桌上那份最新的成本核算表。
自從徹底拋棄了日本光頭和高價的C-Cube晶片，全面換裝美國ESS解碼方案後，JUMBO的成本一下子降了下來。
加上他之前就控股百分之五十一的南通電容廠，以及臺灣MT-1塑膠光頭的全線適配。
現在，JUMBO主力VCD單臺硬成本，被張維國死死釘在了一千一百塊！
哪怕賣這個被同行視為“自殺”的低價，扣除渠道返點和倉儲物流費用，單臺淨利潤依然保持在八百塊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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