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厚厚一沓測算表砸在紅木辦公桌上。
張維國雙眼熬得通紅，領帶扯開半截，領口全是被汗水浸透的黃漬，整個人喘著粗氣。
“江總，底價盤出來了。”
張維國指著表格最後一行，手指顫抖，指甲蓋磕在桌面上嘎噠作響。
“按您的意思，把配套園從螺絲到外殼、從阻尼球到紙箱的全套物料成本算進去。”
“咱們給索尼報的整機出廠價，比他們自己全球採購零配件，再加上森下的白菜組裝費，還要便宜百分之十一！”
江北沒抬頭。
他咬著煙，手裡捏著一支紅藍鉛筆，在紙面上飛快勾畫。
筆尖劃破紙背，發出沙沙的聲響。
吳明達在一旁搓著手，急得滿地亂轉。
“江總，這筆賬算得太狠了！”
“加工費壓到兩塊八美金，這塊咱們純純是白乾，貼人工貼電費啊！”
江北吐出一口青煙，煙霧撲在臺燈的冷光上。
“算總賬。”
“物料那頭，咱們能卡出多少毛利？”
“百分之二十！”張維國咬牙切齒，“供應鏈吃掉這波利潤，整體算下來，JUMBO一臺機器能賺十塊人民幣！”
江北扔下鉛筆，抓起那份報價單。
紙頁在半空中抖得嘩嘩作響。
“這就不叫代工廠了，這叫全案供應商。”江北冷笑一聲，把單子拍進趙大強懷裡。
“洋人以前把咱們當苦力，組裝完了賺個加工費。”
“現在咱們把他們的採購大權連根拔起！”
“只要他們簽了這單，以後他們的整機利潤，就得從咱們手指縫裡漏！”
張維國擦了把汗，有些忌憚：“江總，這可是要斷了日本那些上游供應商的活路啊。索尼能答應？”
“由不得他不答應。”
江北眼神發狠。
“他們被韓國人逼得市場份額狂跌，現在急需壓縮成本。”
“我們給出的底價，就是他們唯一的救命稻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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