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一點毛刺，走線如同藝術品。
“森下重工給你們報三點五美金的組裝費。”
江北逼近盯著兩人。
“但他們買這顆螺絲，要走海運，過海關，交關稅，還要建龐大的倉庫來堆料！”
江北一巴掌拍在旁邊運作的恩格爾注塑機上，發出沉悶的巨響。
“他們的三點五美金，買不到我這裡的速度！”
“今天早上塑膠還是一堆顆粒，今天晚上就能變成外殼裝箱上船！”
“我包圓了從頭到尾的活，每一臺機器我只賺你們十塊人民幣的加工利潤，剩下的全從供應鏈裡摳。”
江北盯著高橋的眼睛。
“高橋部長，這筆賬如果你們還算不明白，那索尼的採購部就該換人了。”
高橋額頭上佈滿冷汗，他死死攥著手裡的白手套，嘴唇動了動，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本田己經從懷裡拔出了萬寶龍鋼筆，手腕有些發抖。
“江總。”
高橋咬著後槽牙，聲音徹底軟了下來。
“聯合報價單上的價格，五年內不能變動。”
“三年。”
江北毫不退讓。
“三年後，看你們日系品牌的市場份額，還配不配得起這個價。”
高橋深吸了一口長氣，從公文包裡抽出那份全案代工協議，重重地拍在車間的鐵皮工作臺上。
筆尖劃過紙面，發出沙沙聲。
……
時間推進。
1995年底。
安河市迎來了入冬以來的第一場大雪。
江北站在擴建後的三期工業園行政樓西樓落地窗前。
風衣搭在椅背上。
他端著一杯濃茶，靜靜地俯瞰著下方。
窗外，是一片望不到頭的鋼鐵海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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