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轟——”
清晨，震耳欲聾的柴油機轟鳴聲在城東荒地響起。
十幾臺重型推土機的排氣管噴出滾滾黑煙，粗大的履帶碾過堅硬的凍土層，發出金屬摩擦聲。
七點整。
江北推開吉普車車門，軍綠色風衣被風掀起。
他踩著滿地冰碴子和碎土塊，大步走向工地中央。
空氣裡全是刺鼻的柴油味和泥土的氣息。
“江總！”
建築隊長老孫頂著黃色安全帽，滿臉土灰，扯著嗓子迎上來。
“凍土太厚了！”
“一鏟子下去首冒火星，昨晚連夜幹，剷車齒板都崩了三塊！”
老孫抹了把凍得發紫的鼻子。
“按這進度，別說八點打樁，就是把這五百畝地全平整出來，也得小半個月！”
江北沒停步，走到一臺剛熄火換齒板的推土機旁。
他伸手拍了拍粗糙的履帶鋼板，震落一層浮土。
“齒板斷了換新的，機器壞了買新的。”
江北轉頭盯住老孫。
“安河市所有推土機、挖掘機，你全給我租來。”
“五十臺不夠就一百臺，全給我推上去。”
老孫急得首拍大腿。
“江總，這不是機器的事兒！”
“省設計院的圖紙還沒出來呢！”
“五座萬平米的鋼結構廠房，加上立體倉庫，光出地基圖紙就得二十天！”
“沒圖紙，咱們連第一根樁往哪打都不知道，這是瞎子摸黑啊！”
跟在後面的張維國也喘著粗氣趕上來，連夜熬得雙眼通紅，領帶歪斜。
“老闆，老孫說得在理。”
“基建是有死規矩的，勘探、設計、出圖、審批、最後才是打樁。”
“哪一步都省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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