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公室裡，只有牆上的掛鐘在“滴答、滴答”地走著。
趙大強和許青禾都屏住了呼吸，死死盯著江北手裡的那幾張紙。
“師傅，這……這真的管用？”趙大強嚥了口唾沫，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敢置信的顫抖，“那可是香港律師啊，咱們這土檔案，能鎮得住？”
“土？”
江北輕笑一聲，把那幾張印著國徽的檔案往桌上一攤，手指重重地點在那個鮮紅的日期戳上：
“大強，你給我看清楚了。這是什麼？”
趙大強湊過去，一個個念道：
“申請日期：一九八五年……九月……十五日？”
他猛地抬起頭，眼睛瞪得像銅鈴：
“師傅！這……這是咱們剛開張那會兒？！”
“沒錯。”
江北點了點頭，目光深邃：
“那時候，JB-Pro還在我的腦子裡，甚至連圖紙都沒畫全。但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讓青禾帶著我的草圖和說明書，坐了三天三夜的硬座，去北京敲開了專利局籌備處的大門。”
他轉頭看向許青禾，眼中帶著一絲溫情：
“青禾，還記得那天嗎？”
“記得。”
許青禾的眼眶紅了，那段記憶瞬間湧上心頭：
“那天北京下著大雨，我怕檔案淋溼了，把它包在懷裡，自己在傳達室門口蹲了一宿……當時那個辦事的同志還笑話我，說我是個傻姑娘，為了幾張破紙遭這麼大罪。”
“現在看來，那不是破紙。”
江北拿起那份梁振海發來的律師函，放在自己的專利證書旁邊，兩相對比，高下立判：
“梁振海律師函裡提到的專利申請日期，是1985年12月。而我們的申請日期，是1985年9月。”
“整整早了兩個半月！”
江北的聲音陡然提高，帶著一股讓人熱血沸騰的霸氣：
“在專利法裡，哪怕早一天，那就是天壤之別！早一天，我就是原創，他就是抄襲！早一天，我就是受害者，他就是——強盜！”
“嘶——”
趙大強倒吸一口涼氣，只覺得頭皮發麻。
兩個半月！ 師傅竟然提前兩個半月就佈下了這個局！
那時候，梁振海還沒來縣城，華豐廠還沒倒閉，甚至連JB-Pro的影子都沒有！師傅是怎麼知道以後會有這場官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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