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臺機器，正是江北從廢墟里刨出來的那臺東德“真空磁控濺射鍍膜機”。
它現在正轟鳴著，生產著JUMBO牌高檔錄影帶專用的金屬磁粉，每一天都在為集團創造著鉅額利潤。
“廠長，您說的寶貝……就是它？”
老劉看著這臺熟悉的“煉丹爐”，更懵了。這玩意兒不是用來做磁粉的嗎？跟晶片有啥關係？
“沒錯，就是它。”
江北拍了拍那溫熱的金屬外殼，眼神狂熱得像是在看一位絕世美女：
“老劉，你們只知道它能給錄影帶鍍磁粉。但你們不知道，它最核心的功能，其實是——真空鍍膜。”
他撿起一塊碎裂的矽片，在上面畫著示意圖：
“晶片的最後一步，就是在這些比頭髮絲還細的電路上，鍍上一層極薄的鋁膜，用來連線外部的引腳。而這臺機器，就是幹這個的！”
“它的真空泵，能把這裡的空氣抽得比外太空還乾淨！它的磁控濺射靶，能把鋁原子像下雨一樣，均勻地灑在晶片的每一個角落！”
“這……這真的行嗎？”老劉聽得雲裡霧裡，但又覺得好像很有道理。
“不僅行，而且是大材小用！”
江北的語速越來越快，眼中閃爍著一種近乎癲狂的自信：
“我們不需要什麼昂貴的光刻機！咱們去省裡的半導體研究所，買他們淘汰的‘晶圓’！那玩意兒對他們是廢品，對我們是寶藏！”
“咱們再去香港，買一臺二手的‘晶圓切割機’和‘金絲球焊機’！雖然落後，但能用！”
“至於無塵車間……”
江北指了指車間頂棚：
“把這裡封起來，裝上鼓風機和過濾網，搞個正壓送風！再用塑膠布隔出一個操作間！這就是最土、但最管用的‘百級淨化棚’！”
“咱們用東德的‘大炮’，打臺灣的‘蚊子’！用最頂級的裝置，幹最基礎的活兒！”
江北猛地一揮手，聲音在空曠的車間裡迴盪，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霸氣：
“這不叫造晶片，這叫——降維打擊！”
會議室裡，一片沉默。
老劉、趙大強、許青禾……所有人都被江北這番“土法煉芯”的宏偉藍圖給震傻了。
用廢棄的電子管廠，用沒人要的晶圓廢料，用最簡陋的淨化棚……去幹連國家都頭疼的半導體封裝？
這人……是瘋子？還是神仙？
“廠長……”
老劉的嘴唇哆嗦著，看著江北的眼神，己經從敬佩變成了……崇拜，甚至是敬畏。
“您……您到底是怎麼想到這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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