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轉過身，看著那臺被砸爛的假冒隨身聽，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大強，你說那幫人是用廢品拼湊的？”
“是啊！簡首就是垃圾！”
“那說明什麼？”
江北走回桌前，手指在那臺機器粗糙的焊點上劃過：
“說明他們有工人，有場地，有組裝能力，甚至……有那種為了賺錢不要命的狼性。”
“他們缺的，是技術，是標準，是正規的供應鏈。”
“師傅，您啥意思？”趙大強有點懵。
“意思就是……”
江北猛地抬起頭，那雙深邃的眸子裡，並沒有憤怒，反而燃燒著一種獵人看到獵群時的貪婪與狂野：
“既然殺不絕，那就——收編。”
“收編？！”
許青禾和趙大強異口同聲地驚呼。
“這幫造假的人渣，您要收編他們？讓他們進咱們廠？”趙大強感覺自己的世界觀都要崩塌了。
“不，不是進廠。”
江北搖了搖頭，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大禹治水，堵不如疏。”
“他們為什麼造假？因為想賺錢。因為他們沒技術做真貨。如果我們現在去打壓，只會讓他們藏得更深，造得更假，像老鼠一樣到處亂竄，防不勝防。”
“但如果我們給他們一條路呢？”
江北走到地圖前，拿起紅筆，在那個柳林鎮的位置重重畫了一個圈：
“如果我們告訴他們，只要按照我的標準做，只要用我的零件，只要貼我的牌子，他們能賺得更多，更安全，更體面。”
“你覺得，他們還會去造假嗎？”
許青禾的眼睛漸漸亮了，她似乎聽懂了江北的意圖：
“你是想……把他們變成我們的‘衛星工廠’？利用他們的產能，來填補我們的訂單缺口？”
“對！”
江北猛地一拍地圖：
“我們現在是正規軍，成本高，管理重。有些低端的、勞動密集型的工序，完全可以外包出去！”
“那些鄉鎮小老闆，就是最好的代工頭子！他們有人，有地，有狠勁！只要給他們套上‘質量’的籠頭，他們就是最好的牛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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