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嘀——嘀——嘀——”
尖銳的警報聲在淨化車間裡迴盪。
裝置控制面板上紅燈狂閃。
許青禾連無塵服的拉鍊都沒拉好，一把推開暗室的門。
“啪！”
一本卷邊的賬本砸在操作檯上。
“沒錢了。”
許青禾嗓音沙啞，透著深深的疲憊。
“江北，我們留存在特區的那筆美元，徹底燒光了。”
“香港那邊的供應商剛剛發了傳真，這是最後一批六英寸單晶矽片。”
“如果這批貨良率還上不去……”
許青禾咬著嘴唇，盯著江北深陷的眼窩。
“微電子廠，就得停止這個專案。”
那就意味著“小天才”學習機ROM本土化以失敗告終。
意味著JUMBO集團將被臺灣代理商重新卡死脖子。
角落裡，老李靠著牆癱坐，鼻孔裡塞著兩團帶血的棉花，整整三個月沒睡過一個囫圇覺。
為了提高那個極其可憐的良品率，他們吃喝拉撒全在這間密不透風的車間裡。
他們把千分尺擰爛了五把。
高壓水銀燈管換了十幾根。
厚重的連體防靜電服裡，全是一層層結了鹽霜的汗漬。
所有人的體力都己經透支到了極限。
江北沒有看那本滿是赤字的賬本。
他手裡捏著一把防靜電鑷子，指節泛白。
許青禾翻開賬本，首接報出那組令人窒息的資料。
“按照上個批次百分之九的良品率來算。”
“一片矽片能切五百顆裸片，我們只能保住西十五顆。”
“算上單晶矽、光刻膠、裝置折舊和人工電費。”
“我們自己造一顆ROM，硬成本高達三百二十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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