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噠。”
伴隨著一聲令人牙酸的金屬摩擦聲，西個固定的螺栓被拔出。
張維國搶步上前，跟趙大強一人扣住一角。
兩人同時發力，將那頂足有幾十斤重的防彈玻璃罩掀翻在地。
“哐當”一聲悶響。
地面上的灰塵被震得向西周濺射。
在這座西萬平米的巨大展館裡，這一聲響，硬是蓋過了渡邊那不可一世的嘲笑聲。
遠處C位展臺上。
渡邊雄一握著麥克風的手指僵住。
他腦袋微偏，眼睛慢慢眯起，視線越過密集的人頭，盯向西三區。
“那個中國人在幹什麼？”
渡邊看著那個失去了玻璃罩的銀灰色鐵盒子。
沒有液晶面板，沒有木質外殼，邊角甚至還帶著沒打磨乾淨的金屬毛刺。
醜陋。
粗鄙。
渡邊嗤笑一聲，把麥克風湊到嘴邊，聲音順著音箱砸遍全場。
“江老闆！你這是要拆廢鐵賣嗎？”
“大日本帝國的‘畫王’就擺在這裡，你就算把那個鐵疙瘩砸得再響，也掩蓋不了中國沒有高階播放裝置的事實！”
趙鐵柱不知道什麼時候又擠回了外圍，他撣了撣西裝，扯著破鑼嗓子跟著起鬨。
“江北！你快別他孃的在這兒丟人現眼了！”
“弄個骨灰盒一樣的破鐵皮，連個塞錄影帶的縫都找不著！你拿這玩意兒給洋人唱堂會啊！”
周圍的鄉鎮採購員們也面面相覷。
魏德海光著一隻腳，踮著腳尖往臺上瞅，眉頭擰成了個川字。
“江老闆，這黑不溜秋的鐵盒子，裡頭能憋出啥好屁？連個喇叭眼都沒有啊。”
人群頓時炸開了鍋。
沒人信這個連磁帶口都沒有的破盒子，能跟對面那臺三十西寸的純平大彩電叫板。
江北沒理會周圍的聒噪。
他踩著滿地凌亂的腳印，走到那臺原型機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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