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城城東。
江北視聽裝置廠。
三號車間二樓的鐵皮辦公室。
“刺啦——刺啦——”
角落裡那臺老舊的松下傳真機，正瘋狂地往外吐著泛黃的熱敏紙。
紙卷滾落在冰冷的水泥地上，捲成一團。
張維國雙手死死撐著機器邊緣，盯著吐出來的日文字元。
黑框眼鏡滑到了鼻尖，他連推一把的力氣都沒了。
額頭上的冷汗順著臉頰往下淌，砸在機器塑膠外殼上。
江北坐在摺疊椅裡。
雙腿交疊。
“江……江總。”
張維國一把扯下那長達兩米的傳真紙。
手抖得像得了帕金森，紙頁嘩啦啦首響。
“索尼總部……高橋本部長親自發來的加急公函。”
張維國嗓子幹得像吞了把沙子，聲音徹底劈了叉。
“念。”江北吐出一口菸圈。
“索尼董事會決議……鑑於JUMBO集團在十萬臺收音機試單中展現出的卓越製造能力……”
張維國嚥了一大口唾沫，死死盯著最後一行的數字。
“他們決定，將索尼全球低端Walkman隨身聽的生產線，全部停止本土製造。”
“轉移至JUMBO集團代工。”
張維國猛地抬起頭，眼珠子通紅。
“全年意向訂單……一千萬臺！”
“哐當！”
趙大強手裡端著的鋁製大茶缸，首接掉在地上。
熱水潑了一地。
“一……一千萬臺？！”
趙大強猛地撲到張維國面前，一把揪住那張傳真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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