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人們面面相覷，咬著牙，將改錐扔回操作檯。
江北轉過頭，看著整理領帶的工藤。
“工藤組長。”
“JUMBO是簽了保密協議的代工廠，我們認規矩。”
江北面無表情，伸手摘下自己胸口那張代表最高許可權的廠長通行證，扔在鐵皮桌上。
“檔案室的鑰匙，伺服器的密碼，張廠長會配合你們移交。”
“但你記住。”
江北逼近工藤，居高臨下地盯著他的眼睛。
“在沒有查出真憑實據之前，JUMBO只是嫌疑，不是罪犯。”
“你們的人要是敢在我的車間裡亂翻亂砸，弄壞一臺貼片機，我保證你們走不出紀省。”
工藤被江北身上那股逼人的壓迫感刺得眼皮一跳。
他避開江北的視線，硬邦邦地吐出一句：“我們會按程式辦事。”
“張廠長，按他說的做。配合他們查。”江北轉頭吩咐。
“江總……”張維國眼眶通紅。
“按規矩辦。”
江北扔下這句話，頭也不回地走出了視聽裝置廠的三號車間大門。
半小時後。
江北推開總裁辦公室的門，反手落鎖。
他拉上百葉窗。
將外面的喧囂徹底隔絕。
寬大的紅木辦公桌上，江北一把扯開編織袋。
“嘩啦。”
十幾臺粗製濫造的銀灰色山寨機滾落在桌面上。
江北沒有開大燈。
他只擰亮了桌角那盞高亮度的工程檯燈。
刺眼的白光打在這些廉價的塑膠外殼上，泛起一層油膩的光澤。
江北脫下風衣，隨手扔在沙發上。
他從筆筒旁摸出一把極細的十字螺絲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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