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3年底。
安河市迎來了入冬以來的第一場暴雪。
安河市，江北電子大廈。
總裁辦公室裡，暖氣片燒得滾燙。
角落裡那臺二十九寸的國產大彩電開著，螢幕上正滾動播放著一條廣告。
“萬燕VCD，把電影院搬回家！”
畫面中，一張亮銀色的光碟被推進一臺銀灰色的機器。
緊接著，香港武打片的激烈打鬥畫面瞬間霸佔了整個螢幕。
畫質清晰得連演員臉上的汗珠都看得一清二楚。
江北靠在真皮椅背上，雙腿交疊搭在實木大班臺邊緣。
他手裡把玩著銀色的防風打火機。
“咔噠、咔噠”，幽藍色的火苗一下下竄起，映亮他冷硬的眉眼。
“砰！”
辦公室厚重的木門被一把推開。
孫小虎裹著一件軍綠色棉大衣，帶著一身寒氣，大步撞了進來。
他胳膊底下夾著一摞當天的報紙，鞋底在木地板上踩出一串泥水腳印。
“師傅！姜萬勐那老小子，這次是真把身家性命全砸進去了！”
孫小虎一把將那摞報紙摔在大班臺上。
最上面的一張《省城日報》，大半個頭版都被萬燕VCD的巨幅廣告佔據。
“之前他們在合肥百貨大樓搞首發，掛著西千八百八十八的天價，一上午才賣出去小貓兩三隻。”
“咱們都以為這玩意兒得歇菜！”
孫小虎抓起報紙，嗓子因為激動而劈了叉。
“結果這幾天，萬燕突然高調搞全國上市！”
“中央臺、各省衛視，每天黃金時段連番轟炸！”
“更要命的是，姜萬勐這回學精了。”
“他知道光碟機沒碟片放就是個鐵盒子，這孫子一口氣掏了一千八百萬現金！”
孫小虎越說越激動。
“一千八百萬啊師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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