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美蘭,她正要去會議室,路過前臺時餘光掃到門口站著幾個人,腳步慢下來,扭頭看了一眼。
眉頭不自覺皺了一下。
這是精神小妹吧?這一個一個的長得倒是挺嫩的,看樣子就像剛出校園的高中生,只是頭髮都花花綠綠的,沒有一個是黑的。
前面三個穿得還算正常,碎花吊帶裙、泡泡袖上衣、紅黑吊帶衫,但怎麼看都不像來上班的。
謝美蘭目光又落到最後面那個,穿著破洞牛仔短褲,人字拖,滿頭黃髮的,眼線濃得像被人揍了兩拳的土狗小妹。
對,就是土狗小妹,謝美蘭心裡蹦出這四個字,比精神小妹還不如,衣品還有化妝水平,簡直是垃圾到死,如果不是長得年輕,都沒有什麼活的必要了。
還有前面那個金髮小妹,手臂上的大花臂,還有大花腿,紋龍畫虎的。謝美蘭不由皺眉,這幾個精神小妹,不知道從哪個城中村跑出來的,樓下保安都沒有管管嗎?
謝美蘭抱著檔案,走上前,站定。
職業素養讓她沒有掉頭走人,但語氣禮貌中帶著明顯的距離感,像是在應付一個走錯門的路人。
“你好,請問你們是?”
陳倩倩被她的氣場壓了一下,但還是挺了挺胸,努力讓自己看起來不心虛。
“我們是程明的朋友,來找他的。”
話一齣口,她自己都覺得有點怪——“朋友”這個詞用在這兒,怎麼聽怎麼彆扭,不過不說朋友還能說什麼?
說他的姘頭,養的小三,不對,也不算小三,小三還要給錢呢,她們是免費的。
所以,只能說她們程明的什麼朋友?
謝美蘭愣了一下,嘴角不自覺地微微翹起,眉宇間露出一鄙夷,還有她那嘴角不是笑,是那種“你在逗我”的嘲諷。
但是良好的教育和職業素養,讓她沒把話說得太難聽,但謝美蘭抱著檔案,站得更直了,下巴微微抬起,帶著絲倨傲。
“您說……您是程總的朋友?”那個“您”字用得很客氣,但語氣裡的懷疑,連聾子都聽得出來,估計是哪裡來的騙子吧。
謝美蘭的目光從陳倩倩臉上,掃到袁楠楠臉上,掃到劉雪臉上,最後落到陳美嬌身上,停了一秒,又收回來。
那意思很明顯:程總的朋友?就這?精神小妹+土狗小妹!快別逗我了。
陳倩倩被那道目光,看得渾身不自在,聲音都軟了三分,看謝美蘭不信自己,她也挺挺胸膛說道。
“對呀……就是朋友。”陳美嬌她自己都不知道為什麼要加“就是”兩個字,好像越描越黑。
平時她罵人嘴皮子溜得很,在這種場合,在謝美蘭這種“正經的都市麗人”面前,突然舌頭就打結了。
袁楠楠和劉雪站在旁邊,往日的和別人罵街的,嘴皮子功夫全廢了,像被人點了啞穴。
陳美嬌縮在最後面,心裡只有一個念頭:這女的什麼來頭?好凶,比她們混的大姐頭還兇,不是那種嗓門大的兇,是那種不怒自威的兇。
謝美蘭上下打量了她們一圈,深吸一口氣,語氣緩了緩。
“程總在辦公室。不過他現在可能有點忙,要不你們先在會客區等一下?”謝美蘭的語氣是職業化的客氣,但眼神里還是帶著“我得去確認一下”的意思。
萬一真是程總的朋友呢?富在深山有遠親,萬一是老闆的窮親戚,小表妹之類的呢?就像昨天他那個輔導員老師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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