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推開袁楠楠和劉雪，她整個人半躺在後座，腳翹起來搭在車門扶手上，頭髮散在靠背上。她對著鏡頭撅嘴、眯眼、拋媚眼，換了好幾個姿勢，拍了十幾張。然後一股腦全發到快手、朋友圈上。
她一邊發一邊唸叨：“以前網上老有人說，寧願坐在寶馬車裡哭，也不願坐在腳踏車上笑，我現在是明白了，要是我，我也寧願在寶馬車上哭。”
“不對，別說哭了，我笑都笑不過來。”
想著陳美嬌又在朋友圈私發了一條，僅程明可見“好想試試這大奔隔音不隔音呢！”
網咖角落，螢幕上的CF還在響著槍聲。
蘇小沫扎著粉毛丸子頭，裹著那件oversize的黑色小衣，正趴在桌上跟對面的人對狙。
手機螢幕一亮。
她低頭一看——陳美嬌發的朋友圈，九宮格，全是賓士照片和自拍。配文“明哥的新車，坐著就是舒服～”
蘇小沫手裡的滑鼠一頓，遊戲裡的人物被人爆頭，血濺螢幕。
她沒管，蘇小沫放大了照片，仔仔細細看了好幾遍，眼睛瞪得溜圓。
我去，嬌姐這是成功了！這就倩倩姐他們老頭搶到了，牛逼啊！
趕緊切到微信，蘇小沫給陳美嬌發訊息“嬌姐！看見朋友圈了！牛逼啊！你可別忘了帶帶我啊！”
發完又補了一條“我也想要坐賓士……別忘了我們的老登圈錢計劃！”
銀灰色的賓士E級，行駛在鄭州的街道上，車窗半開，初秋的風灌進來，吹得程明襯衫領口翻飛。
中控屏放著輕音樂，後面三個姑娘嘰嘰喳喳地修圖、發朋友圈、互相評論，副駕的陳倩倩閉著眼，讓風吹自己的臉，體會這一刻的美好。
程明握著方向盤，心情舒暢。
陽光照在臉上，金絲眼鏡反著光，車外的行道樹一棵接一棵往後退。重生真好，錢有了，車有了，女人也有了。
這日子，給個神仙都不換。
他嘴角翹著。
突然，腦子裡電光一閃，像有人在他腦袋裡拉響了警報。
不對。
老子這輩子，還沒有駕照呢！
一個急剎，讓袁楠楠差點從後座擠過來，“咋了老頭？我操，你嚇我一跳。”
陳倩倩睜開眼“撞到人了，趕緊跑呀！”
程明雙手握著方向盤，看著旁邊憨憨的幾個精神小妹，然後緩緩轉頭，略有尷尬的說道。
“你們……誰有駕照？”
車裡安靜了。
安靜得只有音響裡面的流行歌曲，還有四個精神小妹嚥唾沫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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