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開掛在自己胳膊上的，陳倩倩和袁楠楠，還有前面拱啊拱的何曉琳，程明從沙發上站起來，整了整被撞得皺巴巴的襯衫領口，朝樓下走去。
剛走到二樓樓梯拐角，菠蘿仔正趴在臺球桌邊上瞄球，看到樓梯上的程明，手裡的球杆一抖，白球歪歪扭扭地滾跑了。
顧不上罵自己這杆臭球，菠蘿仔把球杆往桌上一擱，朝樓下扯著嗓子喊了一句，“大佬來了！”
這一嗓子穿透力極強。
從二樓臺球廳穿過樓梯間，直直砸進一樓電競區。
原本嘈雜的鍵盤聲、滑鼠聲、此起彼伏的“上路來抓”，“中路ss”，還有“大曾子牛逼。”頓時像被拉了電閘一樣，瞬間壓低了大半。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轉向樓梯口。
特別是那些染著黃黃綠綠的髮型，紋著花裡胡哨紋身的本地蔥薑蒜，都他媽閃著光，那感覺就好像看到了偶像一樣，恨不得現在就磕頭跪拜，歃血為盟。
還有幾個剛打完一局，正在等排位的高中生，也是直接從椅子上站起來，紛紛注視黑道大佬的模樣。
程明這屬於，本地刀槍炮的巔峰了呀！
呵呵，菠蘿仔，我幹你妹呀！
這就是程明此刻的心態。
這也太傻逼，太中二了。
……
不過這氛圍都把自己架起來了，程明也只能按部就班的裝逼下去了，媽的，自己下次再來一定得戴個口罩，太羞恥了。
從樓梯上走下來。
踩在臺階上，程明走的很慢，但每一步都穩穩當當，像舊港島那些黑澀會幫派片一樣。
人群這時，也自動往兩邊讓開一條道，所謂大佬所在，紛紛退避鋒芒。
網咖前面的人，本能地往後退了一步，後面的人，也跟著往旁邊擠了擠，就這麼一層一層地傳下去，從樓梯口到電競區，從電競區到吧檯，一條筆直的人形通道，就這麼自然而然地讓了出來。
幾百道目光齊刷刷落在他身上，崇拜的、好奇的、敬畏的、想上來搭話又不敢的。
有幾個精神小妹，捂著嘴互相咬耳朵，眼神里滿是亮晶晶的星星。
那個平時嗓門最大的，本地紅毛蔥薑蒜，此刻安靜得像只鵪鶉，手裡的煙都忘了彈菸灰。
說實話，程明看著這麼多人給自己行注目禮，其實他心裡也有點頭皮發麻。
自己前世就是個蹲格子間的社畜，跟領導說話都緊張，哪經歷過這種陣仗。
不過面上一卻點沒顯。
是人都會成熟的，還有氣場也是鍛煉出來的，程明這一個多月下來，從新品釋出會，到奶茶店拔槍事件，再到市政府企業座談會。
他“大佬氣場”不說練得爐火純青，但虎虎精神小夥，精神小妹還是有能力的。
程明依舊保持著嘴角那個，若有似無的弧度，目光平視前方，步伐不緊不慢，朝電競區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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