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時分，整個辦公區卻亮如白晝，所有人都在瘋狂敲鍵盤。
一個運營盯著螢幕，臉色煞白，畫面中字幕顯現。
“程總！亞馬遜那邊……出事了。”
程明走過去，俯身看螢幕。
星程平衡車在亞馬遜的評論區，正在被瘋狂刷屏。
一條，兩條，五條，十條。
……
數字跳得飛快，像是往一個水池裡傾倒墨汁，不是倒大糞！
一百條，五百條，一千條。
最終定格在7380條。
滿屏的一星，滿屏的差評。
英文的，德文的，法文的，底下全都跟著刺眼的中文翻譯。
“垃圾產品，買了就壞。”
“剎車失靈，差點出人命。”
“售後態度惡劣，根本不回覆。”
“山寨貨，抄襲小計。”
“華國人只會抄襲。”
程明一條一條地往下翻，眉目也越來越冷。
整個辦公室安靜得可怕，有人紅了眼眶，有人攥緊了拳頭。
程明卻異常平靜。
站直身子，他對旁邊的技術主管說道，“查。”
技術組熬了四個小時，加上鄭州網信辦那邊的輔助。
追蹤IP，分析評論模型，比對裝置指紋。螢幕上跳出一張餅狀圖，黑色區塊標註著來源分佈。
43.12%，來自京城。
資料彈出來的瞬間，辦公室裡像是被抽走了最後一寸空氣。
程明盯著那個數字，瞳孔微微收縮。
幾秒後，他緩緩轉過頭，目光越過窗外的夜色，望向北方。
他什麼都沒說。沒有摔東西，沒有罵人，沒有下令反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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