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一天天過去。
連續幾個深夜，陳洛在自己的工位上伸懶腰時，眼角的餘光總能瞥見角落裡的林光。
他沒有在剪片子，也沒有在看素材。
他就只是坐在那裡，手裡拿著那個銀色的攝影機，一動不動。
工作室的燈光勾勒出他沉默的輪廓，他臉上是一種陳洛從未見過的神情。
不是疲憊，不是煩躁。
而是一種極度專注的凝重，彷彿手裡捧著的不是一臺攝影機，而是一個隨時可能爆炸的危險品。
陳洛心裡那種不對勁的感覺越來越強烈。
從拒絕帶自己去“拍攝場地”開始，到這份明顯在“雪藏”元迦的排期表，再到現在這種詭異的狀態。
他感覺林光身上藏著一個巨大的秘密。
他甚至有過一些荒誕的猜測。
比如，那些影片根本不是拍出來的，而是用某種頂級的CG軟體做的。林光也不是什麼特攝導演，而是一個頂級的特效師。
這個猜測能解釋為什麼沒有拍攝場地，也能解釋為什麼影片的質感如此真實。
他想過去問個明白。
他想把自己憋在心裡的所有疑問，一次性攤開在林光面前。
可每次話到嘴邊，他又都嚥了回去。
不是沒有懷疑的理由。
但他欠林光的，比他想知道的多。
他選擇相信林光的為人，他相信，林光這麼做一定有他的理由。
最後，陳洛只是默默地把一杯溫水放在林光手邊，然後輕手輕腳地收拾東西，離開工作室，把空間單獨留給他。
陳洛剛出門，林光就拿出一個測溫儀，他將探頭貼在攝影機的機身上。
38.7℃。
在關機狀態下，這個溫度顯然不正常。
除了溫度異常，最近這臺攝影機還多了一個毛病。
絕對安靜時貼近機身，能聽到一陣極細的嗡鳴。
不像電流聲——更像某種頻率極低的共振，從機身內部的某個位置傳出來。
林光翻開那個從不離身的筆記本，在最新一頁寫下：
“機身異常發熱頻率增加，出現持續性低頻嗡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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