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立刻坐回自己的位置，像一個領到指令計程車兵，鬥志昂揚地投入了戰鬥。
噼裡啪啦的鍵盤敲擊聲在工作室裡響起。
陳洛幹活又快又細，他不僅截圖，還用不同顏色的標籤標記了水軍等級，哪些是無腦複製貼上的初級水軍，哪些是偽裝成路人、帶有迷惑性的高階水軍，一目瞭然。
林光瞥了一眼他螢幕上飛快滾動的截圖，心裡默默記下了一筆。
這助理，沒白疼。
“光哥，我把這些造謠博文和評論都整理出來了，做成了時間線。你看，他們從昨晚十一點開始第一波試水，凌晨一點加大了投入，早上七點開始集中引爆。”
陳洛指著螢幕上的圖表，分析得頭頭是道。
“接下來，我需要一份對比材料。”林光說，“把我們素材庫裡的高畫質原片片段，和他們那些高糊的截圖放在一起，做一個畫質對比圖。”
“明白！”
陳洛打開了存放著希卡利和紅蓮火焰素材的加密硬碟。
當那些超高畫質的影片檔案在4K螢幕上展開時，他手上的動作下意識地慢了下來。
他在整理一段紅蓮火焰的素材。
畫面裡，紅蓮火焰一拳砸在怪獸的甲殼上，迸發出的火焰粒子不是一團模糊的光效，而是每一顆都帶著獨立的燃燒軌跡和熄滅時的煙塵。甲殼上被擊中的位置，出現了蛛網般的裂紋，裂紋的縫隙裡，還能看到高溫灼燒後碳化的痕跡。
太真實了。
真實到，他這個天天和這些素材打交道的人，每一次看，都還是會感到一種源自心底的震撼。
他下意識地把畫面放大，再放大。
紅蓮火焰手臂裝甲的金屬接縫處，因為巨大的力量衝擊，滲出了一絲絲類似液壓油的暗色液體。
這種細節……
現有地球上的任何CG技術，都不可能做得出來。或者說，不會有哪個特效團隊，會閒到在這種一閃而過的鏡頭裡，去摳這種根本沒人在意的細節。
陳洛心底那個盤桓己久的疑惑，又一次沉渣泛起。
他忍不住轉過頭，看向林光，嘟囔了一句。
“光哥，說真的，我們這些素材的質感真的太離譜了……水軍說我們是造假，簡首是瞎了眼。”
他話說得隨意，眼神卻帶著小心的試探。
林光正低頭看著手機，眼皮都沒抬一下，隨口回了一句。
“下了不少功夫的，當然要做出效果。”
又是這句話。
陳洛沒再追問，他知道問不出什麼。他只是默默地嘆了口氣，繼續手上的工作。
只是，心裡的那顆懷疑的種子，己經徹底破土發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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