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洛盯著那張縮圖看了五秒。
裂隙的輪廓太清晰，不像後期合成，更像……某種現場抓拍。
念頭冒出來的瞬間被他自己掐滅。光哥說是廢片，那就是廢片。
他點了“徹底刪除”。
手指按下去之前頓了一下，但也就那一下。
進度條走完，檔案覆寫，不可恢復。
“好了光哥，快取清乾淨了。”
“嗯。”林光正費力地嚼著有些涼了的油條，含糊地應了一聲，視線始終沒有離開自己的早餐。
他表現得越是平常，陳洛心裡的那點疑慮就越是顯得多餘。
陳洛笑了笑，覺得自己可能是通宵跟片，腦子有點不清醒了。
他端起林光喝完的豆漿杯，準備拿去洗掉。走到工作室的小陽臺時，他習慣性地朝角落看了一眼。
那裡擺著幾盆綠植，是前幾天剛換的。
之前那批不知道怎麼回事，葉子總是莫名其妙地發黃、枯萎，邊緣還帶著黑斑。陳洛以為是自己沒養好，特意換了更好養的綠蘿。
陽光透過玻璃窗灑進來，一切看起來都生機勃勃。
可當陳洛走近，準備給綠植澆點水時，他的動作停住了。
其中一盆綠蘿最外側的一片葉子上，赫然出現了一小塊黑色的斑點。
陳洛的眉頭瞬間皺了起來。
他伸出手指，輕輕碰了碰那塊斑點。
觸感乾枯、焦脆，像是被菸頭燙過一樣。
跟之前那批被換掉的綠植，死前的症狀一模一樣。
這才換了不到一個星期。
“光哥。”
陳洛的聲音帶著一絲凝重，他小心翼翼地捧起那盆綠蘿，轉身走回了工作區。
林光剛把最後一口油條嚥下去，就看到陳洛捧著個花盆，一臉嚴肅地走了過來。
“怎麼了？”林光問。
“你看這個。”陳洛把花盆放到林光面前的桌上，指著那片葉子，“我剛換的綠植，又出現黑色斑點了。”
林光順著他的手指看過去。
那塊斑點不大，但顏色漆黑，在翠綠的葉片上顯得格外刺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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