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轉過頭，看著林建軍，激動得臉都紅了：“建軍啊，你說得對！趙廣田這王八蛋，本來想害咱，結果呢？結果給咱送了個“官方認證”！哈哈哈哈！”
張德仁笑得前仰後合，眼淚都快出來了。他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茶缸子都跳了跳：“超過國標百分之五十！我的個乖乖，這說出去誰信啊！”
林守業坐在旁邊，手裡攥著那張檢測報告，翻來覆去地看，看一遍笑一遍。他不認幾個字，但“合格”兩個字認得，“超過國家標準50%”那行小字也認得。看一遍，嘴角就往上翹一分，看到最後，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子了。
“好，好……”他嘴裡反覆唸叨著這兩個字，聲音都有點發顫。
王老師坐在對面，推了推眼鏡，也是滿面紅光：“建軍啊，你可真是給咱紅星村長臉了。縣標準計量局的檢測報告，那可是硬邦邦的東西！以後誰再說咱是小作坊、土玩意兒，你就把這報告往他臉上拍！”
林建軍也笑了，但笑得很穩。他拿起檢測報告，輕輕彈了彈。
這份報告，不只是一張合格證明。它是紅星村電器廠的第一張金字招牌。是敲開更大市場的敲門磚。
有了這份報告，他們就可以名正言順地進供銷社、進百貨大樓，甚至往外地鋪貨。質量檢測合格，而且遠超國標——這可是最好的廣告詞。
**有的對手，出招的時候以為是殺招，落下的時候才發現——是給對手遞了一把梯子。**
“張支書，王老師，爹，從今天起，紅星村電器廠——正式起步了。”
西個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光。
窗外，陽光正好。透過窗欞灑在桌上，灑在那張檢測報告上，金燦燦的。
張德仁端起茶缸子，“咕咚”灌了一大口涼茶，抹了抹嘴：“建軍啊，你說下一步咱咋幹？”
“兩步走。”林建軍伸出兩根手指，“第一步，藉著這個檢測報告，趁熱打鐵，把鄉供銷社的供貨渠道拿下來。鄉供銷社覆蓋面廣，十個鄉幾十個村，只要進了供銷社，銷量翻番都不是問題。”
“第二步呢？”
“第二步，擴大產能。”林建軍說，“現在咱一天做三十副，遠遠不夠。得招人、添裝置、擴場地。我估計，等檢測報告的訊息傳開，訂單得翻好幾倍。”
張德仁連連點頭：“對對對，得擴！我回去就開村委會，把村東頭那兩間空倉庫也騰出來，給咱當廠房用！”
王老師也說：“招人我來幫著弄。咱村的婦女、待業青年，手腳麻利的有的是。我跟村小學李老師熟，讓她幫著寫個招聘啟事，貼到各個村口去。”
林守業憋了半天，也憋出一句：“我……我去後山砍竹子！主樑的竹竿子，我包了！”
三人都笑了。
人心齊，泰山移。這廠子，有奔頭。
正說著，林建軍從兜裡掏出一張皺巴巴的紙，鋪在桌上。
是他畫的廠房佈局圖。
“張支書，您看。村東頭那兩間倉庫，打通了當中的隔牆，就是一個大車間。靠北牆那邊，放工作臺，一條線排開，能放二十張。靠南牆，堆材料——鋁管、竹竿、元器件，分門別類放好，找的時候方便。”
他用手指在紙上划著：“東邊那間小的，當倉庫兼質檢室。出廠的每一副天線，都得在那兒測一遍，不合格的絕不能出門。西邊那間，當辦公室兼會議室。不用大，能坐下幾個人開會就行。”
張德仁湊過去，盯著那張圖看了半天，越看越驚訝：“建軍啊，你這圖……畫得挺專業啊。跟我在縣裡見過的廠房平面圖，差不了多少。”
“以前在書裡見過。”林建軍含糊了一句。
王老師推了推眼鏡，也湊過來看。看了一會兒，他點了點頭：“嗯，佈局合理，動線清晰。材料從這邊進，成品從那邊出，不走回頭路。建軍，你這是下了功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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