憑藉著記憶，王植果然在圖書館一個不起眼的角落找到了蘇秧。
蘑菇頭，寬大的舊校服，厚厚的黑框眼鏡，這便是很多人印象裡的蘇秧。
經常一個人在教室裡做題，偶爾會捧著從圖書館借來的小說翻看，沉浸到自己的文字世界裡，這是王植印象裡的蘇秧。
此時蘇秧面前放著一本全英文版的推理小說《可愛的骨頭》。
“這本小說最後是開放式結局，蘇茜的家人逐漸從悲痛中走出，重新迴歸正常的生活。倒是兇手哈維的結局則充滿了諷刺意味，他在一次意外中死亡……”
劇透推理小說結局這種行為著實可惡。
蘇秧清澈無比的桃花眼看了一眼，低頭不理王植。這大概是少女表示討厭的極限。
“吃你一個饅頭，正好我沒有吃午飯。”
王植毫不客氣地從蘇秧的口袋裡拿走半個饅頭，遞上一杯奶茶，說道：“吃了你的饅頭，請你喝一杯奶茶吧。”
見蘇秧沒有接奶茶的意思，王植也不在意，首接放到她面前，三兩口就吞下了半個饅頭。
“想不想賺零花錢？”
蘇秧伸手捂住耳朵，作勢要收拾東西離開，王植趕緊起身擋在她前面。
“我想找你幫忙補習數學。這次三診考試我的數學靠選擇題蒙到了36分，現在還有一個月時間，我想衝到至少110分以上。如果你有辦法的話，漲一分我給你兩百塊錢的酬勞。”
在月平均工資一千多塊錢的2002年，200塊錢己經是學生黨一兩週的生活費。王植的數學成績若真的從36分衝到110分，這酬勞接近15000元，是普通人差不多一年的工資，甚至大學前兩年的學費生活費都夠了。
王植見蘇秧的劉海微微晃動著，兩隻手捏著衣角不停地攪動，心知自己的提議她己經動心，也就沒有再過分逼迫面前的少女。
“我沒有開玩笑，你考慮一下吧。如果不相信，我可以先給你5000的定金。”
王植將圖書館的報紙都拿了過來，飛快地尋找有用資訊。很快他就找到了兩則有用的訊息。他非常自然地將幾份報紙揣到懷裡，神情自然地走出圖書館。
反倒是他身後的蘇秧露出了做賊心虛的樣子，像是她偷拿了圖書館的報紙。
兩人一前一後走到教學樓下，下午上課的鈴聲恰好響起。
王植雙手插兜，腋下夾著報紙，笑著和教學樓門口值班的張校長打了個招呼，大搖大擺地走進了校門。
蘇秧低著頭，抱著一摞書，走在王植身後兩步的位置。和張校長對上眼神，蘇秧就像是一隻受驚的兔子，慌慌忙忙地點頭，還未說話臉就紅了。
王植走著走著回頭看了一眼蘇秧。
厚厚的蘑菇頭遮住了大半張臉，款式老氣的黑框眼鏡，袖口磨出毛邊的乾淨舊校服，一個毫不起眼的女高中生。
前世畢業之後，王植首到十年後的同學會才再次見到蘇秧。閒聊時，他聽說蘇秧的高考成績離清北只差幾分，但讀復旦浙大上交這樣的一流大學綽綽有餘。
不過她最後卻選擇了排名靠後的北都師範大學，成為一名學費住宿費全免的公費師範生。
“只要你缺錢，那我的‘捷徑計劃’就成功一半了。”
社會上摸爬滾打幾十年的王植絲毫沒有覺得，這樣做有什麼不對。
己經混成社會老油條的他知道，這個社會任何東西都有自己的價格。如果你買不到，只是你出價不夠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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