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有三天就開學了。”
王長海靠在廚房的門框邊上，一邊吃著黃瓜，一邊感慨道：“接下來的日子裡，你老爹就會一個人吃飯，一個人睡覺，一個人無聊的生活。”
“換個角度想，你不用照顧我了，也可以想去喝酒就喝酒，想去釣魚就釣魚，想去洗腳就去洗腳。”
王植將熱油淋到水煮肉片上面，激起了蒜末和辣椒的香味。自從高考之後，王植就接過了家裡的大勺。
這是前世養成的習慣。那時候王長海己經六十多歲，西十多歲的王植每當回家就會自然而然地給老父親做一頓飯。那時候己經不是王長海管教兒子，而是王植對著老父親嘮叨。
“不要熬夜玩手機，不要圖省事吃掛麵，不要老是喝酒。”
這一世，18歲的王植很快就找回了肌肉記憶。他麻利地切菜，熟練地顛鍋，很快就忙活出一桌子菜來。下班回到家的王長海簡首不相信自己的眼睛。
一杯酒下肚，幾筷子菜進嘴，那天王長海差點哭出來。沒想到自己這輩子還能吃上兒子做得飯菜。
“兒子啊，爸爸有個問題不知道該不該問。”
“不知道就別問。”
王長海掏了一把配菜花生米，一顆一顆丟到嘴裡，隔了半晌還是說道：“你是不是有女朋友了？”
“哐當哐當。”
王植將芹菜、豬耳朵、花生米等配菜統統倒在不鏽鋼小盆裡，飛快地拌著。
等到豬耳朵被紅油染得紅亮亮的時候，他才反問道：“是啊，有什麼問題嗎？”
王長海組織著語言，想要傳授給兒子幾句“過來人的人生經驗”。這頭王植己經麻利地將碗筷擺好，飯菜端上桌，冰啤酒滿上。
“快洗手吃飯啊，還在那兒愣著幹嘛，把自己當客人啦。”
“哦哦哦，馬上去洗。”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王長海己經習慣了父子間“倒反天罡”的相處。他總覺得王植對這一套異常熟悉，就像是經歷過一樣。
“養了十八年的豬兒會拱白菜了，是好事。但是老爹要給你說得是，做為一個男人一定要學會負責。如果你不能對女生負責的話，就不要輕易地脫……脫掉……”
“知道了，‘花前月下’哪有‘花錢日下’方便快捷。”
不等王長海反應過來，王植指著桌上的請帖問道：“孫叔終於要結婚了嗎？”
“對，定在了國慶節的第二天。”
王植刨了兩口飯，含糊不清地說道：“你看旭東馬上要有新媽媽了，老爹你也要加快進度啊，不能在這方面輸給孫叔了。”
“滾蛋，這種事急得起來嗎？”
“也是，腳踏車，單位房，還有一個大兒子，哪個女的願意跟你。”
“有！上次你在麵館見到的周阿姨，她是文藝出版社的編輯，離婚帶了一個初三的女兒。”
王長海被王植一激，脫口而出喊道。剛說完他就後悔，見王植低頭刨飯不說話，心裡更是忐忑。
兩父子平時很少聊這個話題，王長海也不知道王植對“找後媽”是什麼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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