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今天加到了滿倉。”
王植湊近孫建國壓低聲音，又將給馮本清的話重說了一遍。孫建國眼神變得嚴肅起來，沉吟片刻之後，飛快地開啟自己的股票賬戶操作起來。
等到九點半集合競價結束的時候，孫建國見交易成功，這才長吁一口氣。他拍了拍王植的肩膀，說道：“如果這次賺到錢了，我給你包個大紅包。”
這時，一個穿著緊身T恤，戴著大金項鍊的中年男人靠過來，上下打量了幾眼王植，說道：“老孫，這是你家的小孩子嗎？怎麼帶到這裡玩了。”
孫建國點起一支菸，臉色在煙霧中陰晴不定：“老高，這位小友外號‘小股神’，我請來幫忙看盤的，你放尊重點。”
高建波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一樣，誇張地笑了起來。他摸了摸半禿的腦袋，說道：“這個學生娃娃要是股神，老子就是股神他爹。”
孫建國輕笑一聲：“你要不信我們就開個盤子，賭一手。”
高建波聽到有賭局，立馬興奮起來，說道：“怎麼賭，你劃個道。”
大戶室裡的眾人聽到兩人動靜，立馬圍了上來。這兩人經常在大戶室裡吵架互懟，看熱鬧的人倒是見怪不怪。在起鬨的人添油加醋下，整個房間裡的氣氛都火熱起來。
“就賭一會兒大盤的漲跌如何？”
孫建國見王植輕輕點頭，心裡有了打算，衝著高建波吐了一口煙，說道：“就賭上證指數收盤是漲還是跌，1萬一手，漲跌率就是賠率。”
高建波拍了拍自己渾圓的肚子，說道：“有意思，那讓小兄弟先說。免得一會兒大家說我以大欺小，我老高在股票界混還是要面子的。”
王植雖然不知道孫建國和眼前這胖子，為什麼會一言不合就懟上了，但此時他知道必須頂上。現在一萬塊的輸贏對他來說也只是個零頭而己，何況自己早己經知道結果。
“漲。”王植嘴角一勾，說道：“我賭今天上證指數會大漲。”
圍觀的眾人一片譁然，隱約有人說起“初生牛犢不怕虎”來。無論說“漲”還是“跌”都很正常，但是王植這般斬釘截鐵地說“大漲”就有些冒失了，像是新手才能說出來的話，連旁人看孫建國的眼神都變得輕視起來。
“我加上小王算兩手，行吧。”
“行，那我就看跌。”高建波一邊叫來客戶經理做鑑證，一邊說道：“有人送錢給我，我有什麼不願意的。”
客戶經理顯然見多兩人的賭局。他驗了孫建國的支票，又看了高建波皮包裡的現金，對著兩邊點點頭，示意沒問題。
“別擔心，贏了算你的，輸了算我的。”
“我有什麼好擔心的，孫叔難道還能害我不成。”
待到眾人散去，孫建國把王植拉到休息室裡，丟給他一支菸。
“這個老高是做建材生意的，錢來得快，去得也快。嘴巴有些賤，經常和我不對付，正好借這個機會做局賺點零花錢。”
“孫叔，你就這麼相信我的判斷？”
孫建國雞賊地笑了起來：“因為我也聽到了這個小道訊息。六七成的勝率，可以下注了。萬一漲個5%，1賠5也有5萬了。”
開盤一個小時之後，國家正式釋出了重大利好訊息。大螢幕被全線飄紅的股票覆蓋，近900只個股封死漲停板。大廳裡爆發出震耳欲聾的歡呼，轟隆隆的吵鬧聲將整個大廳變成了春運火車站。
有股民反應過來，趕緊跑向交易用的電腦。瞬間所有交易電腦被佔滿，大廳站滿了坐不住的股民，一時間交易櫃檯擠滿了急於交易的人。
瞬間湧入的天量交易導致券商系統幾近崩潰，電話委託線路忙音不斷。王植見到證券所的客戶經理都下樓維護秩序去了，嘴裡高喊著“別擠！排隊！”
沒有人理會他。這時候證券所裡面己經沒有男女，不分老少，股民就像是瘋了一樣擠佔電腦和交易櫃檯，模樣就像是撿錢一般激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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