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子啊……暑假這兩個月你有什麼計劃嗎？”
王長海將一鍋紅燒牛肉放在餐桌上，故作隨意地問著。剛回家的王植從廁所裡出來，甩了甩手上的水，從包裡掏出兩條中華放在桌上。
“這是兒子孝敬你的，現在有錢了就抽點好煙吧，我還想你多活幾年。”
“呦，我居然也能抽上兒子送的煙了。呸呸呸，你老爸一定長命百歲。”
王長海將兩條煙丟到儲藏室裡面，不滿意地搖搖頭。
王長海作為新書書店的“老發行人”，經常有二級書商和地市州書店負責人請客吃飯。一來二去，儲藏室裡存了不少的菸酒。王長海沒事的時候，常會整理裡面的“戰利品”，看著架子上滿滿當當的酒瓶，心裡就暢快。
首到有一天，王植搬了兩箱茅臺回來，嘴裡唸叨著“會升值，多屯點”。這時候王長海再看儲藏室裡的“戰利品”就橫豎不順眼了。
茅臺放在一堆二鍋頭大麴中間，有如鶴立雞群。中華放到一堆紅塔山嬌子裡面，好像淪落教坊司的尚書千金。
王植從廚房翻了一個海碗出來，紅燒牛肉鋪了滿滿一層蓋在米飯上，這才心滿意足地吃起來。
“這幾天你的股票清倉了嗎？”
“嘿，你別說！”王長海興奮地說道：“幸好聽了兒子你的建議，那些高位補倉的人又全部套上。我全部都逃走，還撿了三個漲停。”
王長海絮絮叨叨說了很久的股票經，等到他反應過來的時候。王植手裡的海碗己經見了底。
“年輕的身體真好，能吃能喝能睡。”王植打了個飽嗝兒，慢悠悠地說道：“爸，不如我們打一個賭吧。”
他從桌子裡摸出一張彩票推過去，敲了敲桌子：“今天晚上是世界盃決賽。如果這張彩票買中了，就當我今年交給家裡的生活費，你也別管我暑假有什麼計劃，每天干了些什麼，我保證走得每一步都是正道。”
“如果沒買中的話……”
“如果沒買中的話，我就打你這個敗家子。”
王長海看著彩票上面“9990元”的下注金額，感覺一陣心驚肉跳。這可是他近七八個月的工資。
他想張口說幾句，但一想到自己還欠王植兩萬塊錢的“股本”，就覺得底氣不足。
誰家18歲學生就身價百萬，誰家高中畢業就開始倒交生活費，誰家兒子會指導爸爸炒股。自己家真的是倒反天罡了。
王長海有時候感覺自家兒子特別陌生。自己每個月不過才兩千多的工資，兒子就己經月入幾十萬。高考後的王植就像是突然開了竅，被財神強行掰開嘴餵飯吃。
“別想多了，如果中獎了就當是我補貼家用，要是還有剩的就算是我給你的零花錢吧。”
“你兜裡的錢還是省著點花。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彩票這種東西始終是消耗運氣的，買個幾塊錢玩玩就算了……”
王植默不作聲地輕拍著書桌，抽屜裡面這樣的彩票還有一百多張。到時候等著老爹幫忙去兌獎。
“要是找不到地方花了，就買兩套商鋪或者房子收租，好歹是一份穩定收入。”
“哦，對了。最近孫叔準備拿一塊地，分了兩股給我。”
客廳裡徹底安靜下來，王長海默默地喝著小酒，客廳裡只有新聞聯播的聲音。
這天晚上，王長海睡得很晚。王植睡得迷迷糊糊的時候，隱約還聽到他在喊“進了”“中了”。
第二天一大早。王植就被老爹叫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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