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先生，我們願意出1萬美元買下你手裡的域名。”
王植此時睡得迷迷糊糊，他隨口應了幾句。沒過多久電腦上就彈出來了一封新郵件。王植從床上爬起來，下載了附件，草草瀏覽了一遍購買合同。
“兒子，誰打的電話啊，醒了就出來吃早飯。”
“我賣了一個域名和兩個關聯商標。”
王長海內心努力告誡自己不要去追問，但是無奈嘴巴跑得比腦子快。
“多少錢？”
“1.5萬美元。”
王長海心裡默默地換算了一遍，被得出來的數字驚到了。他猶豫了半天，還是繼續問道：“你這域名到底是啥東西，能賣12萬多。”
“就是個網站地址。一家初創的網際網路公司，肯定是拿到了國外投資人的錢。花的是外國人的錢，買起來東西來自然不手軟。”
“一個地址賣12萬？搞網際網路的真是人傻錢多啊。”
“那你是沒見過‘百團大戰’‘百億補貼’……”
王長海感覺王植說得每一個字自己都聽懂了，但是連起來卻不知道啥意思。
他只得再次在心裡感嘆，兒子長大了。
王植盤算著手裡剩下的十來個域名和商標何時能變現，王長海心裡不停地感慨著，一時間客廳裡只有電視裡新聞的聲音。
“昨天晚上和馮校長吃飯，你幹嘛說入學後要成立一個誠信基金呢。這30萬投進基金裡，可就丟水裡了。”
王植往嘴裡扒拉了一大口燙飯，就著剁椒醬吃得津津有味。蘇秧給他帶了好幾瓶剁椒醬，現在吃得只剩最後一瓶。
王植喝了一大口豆漿，慢悠悠地說道：“從人方面來說。馮校長對我對你來說，都是難得的高階人脈。我進學校之後轉專業，以後得考試考研，甚至讀博都要靠著馮校長幫忙。”
“馮本清當了那麼多年校長，手上校友資源強得離譜。誠信基金就是維繫我和馮校長關係的紐帶。”
“哦，怪不得你說根本不懂基金的管理，讓馮校長推薦幾個人。”王長海恍然大悟道：“馮校長不管是安排親戚還是親信，這都是一份人情。”
“從事方面來講。我提出誠信基金會在學校建立‘誠信共享腳踏車’‘誠信無人商店’，這兩樣東西無論成不成都是值得大書特書的政績，是馮校長經手帶來的政績，也是我未來的‘名’。當然，這同時也是基金持續運作的資金來源。”
“從物方面來說，手上有這樣一個基金，以後無論是走賬開發票，還是捐款免稅，都是很好的工具。這個涉及的東西太多了，沒法展開細說。”
王植一邊剝雞蛋，一邊說道：“我那錢來得太快太多，心裡總是有些不安，還是散出去做點善事，就當是幫你積德吧，希望老爹長命百歲。”
“呸，你爹還沒到這個時候。你有這個想法是對的，我害怕你善財難捨，正準備找時間給你說說。你自己能想到就最好。”
父子間沉默了一會，王長海突然問道：“那個出版項目的掛名教授我己經幫你找好了，你為什麼還要找馮校長幫忙？”
“找馮校長幫了忙，東西才能送得出去啊。我們欠馮校長人情，馮校長欠我們人情，這樣一來一往關係才能長久。”
王長海回想起昨天晚上一個細節。
臨走時，王植順手遞上了一個茅臺口袋作為伴手禮。馮校長一入手就感覺分量不對，他往口袋裡看了一眼，臉上露出親切的笑容。
“別忘了，我第一次在哪裡遇到馮校長的。”王植將碗筷丟進洗碗池裡，邊穿衣服邊說道：“他既然敢收，我當然敢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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