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植，你別躲在裡面不出聲，我知道你在家。有本事躲酒，怎麼沒本事開門哪。”
益州大學南苑的客廳裡，陽光穿透玻璃窗，房間裡形成一種虛假的溫暖。筆記型電腦風扇嗡嗡作響，王植雙手在鍵盤上飛快地跳動，一行行字在螢幕上快速滾動。
“砰！砰！砰！砰！”
王植長嘆一口氣，無奈地點選儲存，起身開門。
一股混合著酒氣和汗臭的熱氣撲面而來，孫旭東像一袋沉重的垃圾，重重摔進客廳那張舊沙發上，震起一片灰塵在陽光中狂舞。
“植哥，你太不耿首了，讓你出來喝個酒那麼難嗎？”
王植沒說話，轉身去冰箱裡拿出一瓶冰可樂，“哐當”一聲放在孫旭東面前的茶几上。
“先醒醒。”王植的聲音沒什麼溫度：“給你說了老子這兩天在趕稿，《精絕古城》下個月就要交稿了。”
孫旭東被冰冷的可樂激得一哆嗦，帶著幾分委屈的眼神看向王植，也不說話。
“我看不起你這副德行。”王植拉過一張椅子，反坐著，下巴擱在椅背上，眼神平靜得讓孫旭東心慌。
“為了個李莎，把自己作踐成這鬼樣子。她是你媽啊，離了她你不能活？”
“你踏馬懂個屁！”孫旭東猛地坐首，揮舞著手臂：“老子現在難受的很。現在李莎天天躲著我，就算不得己見面了也是公事公辦的樣子。她被有路公司開除了，是我的問題嗎？我也得公事公辦啊。但是植哥啊，我踏馬心裡怎麼就這麼難受啊！”
“你就賤皮子。當初李莎給你，你要了。現在你們倆狼狽為奸，哪裡還有這種煩惱。你非要說什麼“不給嫁衣，不解內衣”，現在又跑到我這裡哭哭啼啼，借酒消愁。”
孫旭東“咕嚕咕嚕”一口氣灌完一瓶冰可樂，打出一口長長的飽嗝兒。他好似精神振奮了一些：“路都是自己選的。”
“少給自己臉上貼金。呸，不對……你現在己經是面嫩多金。”王植嗤笑一聲：“俗話說，‘巧婦難為無米之炊’，你現在也算是個‘創一代’。別輕易把自己看賤了。拜拜就拜拜，下一個更乖。俗話又說了，‘有米自有巧婦為你吹’。你現在兜裡有米，難道還怕找不到……”
就在這時，鑰匙插入鎖孔的輕響傳來。
王植習慣性地抓過一本書，裝模作樣地看起來。看著孫旭東疑惑地眼神，王植摸摸鼻子連說“習慣了，習慣了”。
門開了，蘇秧提著一個帆布購物袋走了進來。袋子裡裝著一堆蔬菜和豆腐。她今天穿了件簡單的白色薄毛衣，水洗白的牛仔褲，頭髮鬆鬆挽起，像一縷清新的風，瞬間沖淡了屋裡汙濁的空氣。
“嫂子回來啦？”
無論聽到多少次，蘇秧對“嫂子”這個稱呼還是會害羞。蘇秧見沙發上形象狼狽的孫旭東，忍住害羞，問道：“旭東哥，你……沒事吧？”
孫旭東心裡湧起一股說不清的情緒，他側過頭，含糊地應了一聲。
蘇秧放下帆布口袋，很自然地貼著王植坐下：“哥哥，旭東哥這是怎麼了？”
“為情所困，自我放逐。”
蘇秧眨了眨眼，轉身去了廚房，不多時就做出三菜一湯，招呼兩人上桌吃飯。
“嫂子，你這個陳皮兔怎麼做的，真香。”
“我就是這樣這樣這樣，就做好了。”蘇秧忽然一拍腦袋：“我從櫃子裡翻出半瓶沒喝完的白酒，用來醃製兔子了，大概是酒好吧。”
王植看著紅白相間的瓷瓶子，感嘆道：“你這手藝沒浪費這麼好的食材。”
孫旭東忽然笑了起來：“哈哈哈，多夾幾筷子，也算你陪我喝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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