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老師，氣象賓館餐廳我挺熟的，能要個打折抹零什麼的。一會兒我來安排怎麼樣。”
“行，那你就按照一桌300塊。算了，400塊的標準安排吧。”
姜中建瞅了一眼王植，猶豫片刻後同意了。後者立馬掏出手機，打起了電話：“對，李經理給我留最好的包間，安排兩桌。上最貴的菜，要最好的酒，叫最漂亮的……花擺放到房間裡。”
2004年益州的月平均工資也不過1460塊左右。現在班上20多個人要擠著坐兩桌，姜中建差不多拿來小半個月的工資出來請客。
姜中建有自己的想法。
王植這新生還沒入學的時候，就有幾位領導輪番來打招呼，想要自己照顧一番。等到王植入學登記之後，姜中建馬上翻了他的個人檔案。
王植父親是新華書店系統的一名發行員，母親一欄是空白，算不得“家世顯赫”。姜中建當了九年的輔導員，自詡學生工作經驗豐富，一時間竟然看不透王植的根腳。
所以他這才同意和王植出來吃宵夜，順便摸一摸底。
一行二十多人走在路上浩浩蕩蕩。黑壓壓的隊伍又以寢室為單位聚成了小團體。這時候602寢室的陳志遠正大吹特吹。
“益州資訊工程學院始建於1951年，其前身是部隊的氣象幹部訓練大隊。大概在七十年代末期升格為本科院校，更名為益州氣象學院。這個氣象賓館就是當時的產物。”
“氣象賓館的餐廳我跟著爸媽來吃過幾次，味道還不錯。幾道傳統的拿手菜很地道。一搭口就知道是老師傅的老手藝。現在也就只有這種餐廳才能吃到老味道。”
離得近的幾人聽得一愣一愣的，沒想到這裡面還有這些說道。陳志遠己經從餐廳歷史“科普”到傳統川菜的味道要點。
“一般來說，傳統川菜典型代表有回鍋肉、魚香肉絲、水煮肉片、麻婆豆腐這些菜。回鍋肉要選‘二刀肉’，就是豬後臀的……”
“這些菜都辣嗎？我聽說不辣的川菜都很貴……”
陳志遠撇撇嘴，方才他無意中聽到輔導員說按照400塊一桌去安排。摸了摸懷裡的錢包，出門之前家裡把一年的生活費都給了自己，陳志遠準備一會兒搶先把賬結了。
“大不了再找家裡要。這次給輔導員留個深刻印象，回頭競選班長的時候也好佔個先手。”
走了約莫十來分鐘，一行人來到氣象賓館餐廳。
王植報了名字，服務員很快就領著眾人在包間分兩桌坐下。
王植也沒有看選單，熟練地和服務員報起了菜名：“開水白菜、樟茶鴨、雪花雞淖、宮保水晶蝦仁、和牛麻婆豆腐……”
吳俊強偷偷問身邊的陳志遠，說道：“為什麼老三點得菜，你開始一道都沒有介紹。你到底吃過正宗的川菜沒？”
陳志遠像是被捏住脖子的鴨子，憋了半天，說道：“王植他點得全是不辣的川菜。”
陳志遠找服務員要了一份選單，偷偷計算著一桌的價格。
“68……128……88……36……228……”
陳志遠神色複雜地看著王植，這一桌菜己經超過千元，自己咬咬牙也能給得起，只是晚點怎麼和家裡開口要錢呢。
“大不了就挨一頓罵！只要選上了班長，以後考選調生或者公務員時也是一份資歷。老爹能理解的。”
待服務員去安排菜，王植朗聲說道：“我們調下位置，要喝酒的坐在一起。不喝酒的……不喝酒的坐小孩和狗那桌去！”
眾人愣了一下，哈哈大笑起來。有人藉機起鬨道：“我只喝百威啤酒，兩塊錢一瓶的綠葉和山城別來啊。”
“什麼檔次，和我喝一樣的牌子。這裡有沒有嘉士伯，我們那兒出去都喝這個，最次必須是五塊錢一瓶的雪花勇闖天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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