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點，輪子擦到邊上了。右邊打滿，掉到懸崖下去了！”
從縣城到蘇秧家在的村子，還要開兩個小時山路。說是山路，但窄得只能過一輛車，有些地方窄甚至都沒法錯車。
孫旭東開得心驚膽戰，沃爾沃的底盤不時被颳得“嘎吱”響。他幾次差點蹭到山壁，只得半路換成老司機王植來開。
小心翼翼地開了三個小時，終於看見村子。
幾十戶房子散落在山坳裡，像被隨手堆砌出來的火柴盒。村口有棵老槐樹，樹下坐著幾個曬太陽的老人，看見汽車，都伸長脖子望著稀奇。
“那就是我家。”
蘇秧指著村尾一棟低矮的土房。
汽車徑首停到了村口的場壩上。車還沒停穩，一群孩子就圍了上來。他們穿著不合身的舊衣服，臉蛋凍得通紅，好奇地圍著汽車嘰嘰喳喳。
見到蘇秧下車，她的妹妹蘇苗興奮地跑了過來。
小姑娘六歲，扎著兩個羊角辮，衣服雖然很舊但卻洗得乾淨。看到姐姐，她眼睛一亮，飛奔過來撲到姐姐懷裡。
蘇秧抱起妹妹，親了親她凍紅的臉：“想姐姐了嗎？”
“想！”蘇苗用力點頭，眼睛卻一首往王植和孫旭東身上瞟。
“這是王植哥哥，這是孫旭東哥哥，快叫人。”
蘇苗怯生生地叫了聲“哥哥”，就躲到姐姐身後，只露出半張小臉偷看。
王植趕緊從口袋裡摸出一把糖果散給孩子，又從內包掏出一個小紅包遞給蘇苗。
蘇苗怯生生地看向姐姐。蘇秧摸了摸妹妹的腦袋，溫柔地說道：“收下吧。這是哥哥給你的見面禮，存著別亂花，過年給你買新衣服穿。”
這時，大槐樹下走過一個老人。
她約莫七十多歲，頭髮全白了，在腦後挽了個小小的髻。背有點駝，但走路很穩當。她穿著深藍色的粗布棉襖，手裡拄著根磨得發亮的木柺杖。
“奶奶。”
蘇秧叫了一聲。奶奶沒應聲，目光在王植身上颳了一遍。
“奶奶好。”王植趕緊打招呼：“我是蘇秧的同學，送她回來。”
奶奶還是不說話，轉身進屋了，廚房傳來了生火的聲音。
蘇秧小聲說：“我奶奶就這樣，話少。你們別往心裡去。”
王植把車子後備箱開啟，和孫旭東把一箱箱禮物搬進了屋。
出發之前，蘇秧在縣城給奶奶買了新的厚棉衣和棉鞋，王植買了人參口服液等補品，給蘇苗買了新羽絨服，新書包，還有一堆文具和玩具。
此外還有兩箱牛奶、兩箱乾果，幾大口袋零食，林林總總一堆東西將小院堆得滿滿當當。
蘇苗看到新玩具，眼睛都亮了，但怯生生地不敢拿，那模樣和神情像極了蘇秧。
蘇苗眼巴巴地看著奶奶。奶奶終於開口了：“拿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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