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趙打電話來，聲音興奮得跟打了雞血一樣：“王植，你踏馬真是走狗屎運了！那個美麗國買家連眼都不眨，合同發過去第二天就打款了！”
王植掛了電話，盯著電腦螢幕上銀行賬戶的餘額，摸了根菸點上。煙霧繚繞中，他腦子裡閃過一個詞：非典。
現在是2003年1月，再過兩個多月，那場席捲全國的疫情就要來了。這一場全世界矚目的疫情，到時候“口罩”“消毒”“防疫”這些詞會火成什麼樣？
王植把煙掐滅，開啟域名註冊網站。他在搜尋框裡搜尋後，扯過一張紙記下來：sars.（己註冊）、sars.（己註冊）、sars.（空）、mask.（己註冊）mask.（空）、fangyi.（空）、kouzhao.（空）、xiaodu.（空）……
王植把能想到的所有關聯詞彙，中英文全註冊了。現在一個域名一年60塊，他一口氣註冊了58個，花了不到3500塊錢。
“沒想到剛翻過年，就有人來發過年錢……”
王植看著註冊成功的頁面，嘿嘿一笑：“賺點牆那邊的零花錢。”
王植坐回電腦前，手指在桌面上無意識地敲著，他腦袋裡拼命地回憶著2003年有哪些重大事件發生。
現在是2003年1月，離伊拉克戰爭爆發還有整兩個月。
他記得清清楚楚，3月20號，美國佬動手。那段時間，全球外匯市場跟瘋了似的，美元兌歐元先暴跌再暴漲，波動幅度大得賣菜嬢嬢都曉得了。
王植後世在支付軟體上，湊熱鬧搗鼓過外匯，賺了幾頓飯錢。但現在個人炒外匯是個啥情況，他兩眼一抹黑，完全不知道。
他抓過手機，撥通了林夏的電話。
“王總，您好！”
那電話那頭傳來了高跟鞋“咯噠咯噠”的聲音，林夏像是換了個安靜的地方。
“耽誤你幾分鐘，諮詢個事。”
“有事您吩咐！”
“個人炒外匯，現在好操作嗎？”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林夏換了個語氣，說道：“和您實話實說，不好搞。現在國內正規渠道就那麼幾家，門檻很高，限制極多。大部分人都是透過港島或海外的代理公司操作。槓桿低，手續費高，資金進出還麻煩，而且資金安全沒保障，跑路的公司一抓一把。”
王植又詳細問了些細節。
掛了電話，林夏翻開隨身帶的小筆記本，翻到了王植那一頁。
這個筆記本上關於王植的資料己經密密麻麻寫了三頁，很多都是零碎的單詞，甚至是外人看不懂的符號。
比如，第二頁用潦草的字跡寫著：偏愛夏季緊身襯衣制服，後面畫了三顆星。
灰絲後面畫得問號還在，肉絲後面畫得問號己經被塗掉，改成了一顆星。
她抽出隨身的簽字筆，在最新一頁寫下：外匯操作，疑似美元兌歐元。
林夏盯著這幾個字看了幾秒，把本子合上，閉眼盤算著自己能做點什麼。
王植這邊剛放下手機，鈴聲又響了。
“植子，晚上有空沒？”汪善漁那邊傳來了女人的撒嬌聲：“晚上我組了個局，還是上次的公寓，來玩玩？”
“沒問題，晚上是什麼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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