豆伴網中環大廈的會議室裡，此刻煙霧繚繞，嗆得新來的實習生小姑娘首捂嘴。
張麗走進來，毫不客氣地推開窗戶。十二月的冷風灌進來，吹得辦公室眾人首縮頭。
“都把煙掐了，開會。”
張麗敲了敲桌子，目光在會議室裡掃了一圈。正巧這時候，王植夾著一根菸走了進來，他訕訕地按滅菸頭，坐到了長桌的端頭。
七八個老員工見狀趕緊跟著滅了煙。三個新來的實習生正襟危坐，手裡攥著筆記本。
“是我疏忽了，回頭你幫我給行政說一聲。發個通知，整個辦公室禁菸，要抽菸的人自己去樓道解決。”
張麗點點頭，心裡一陣舒暢，王總果然很照顧我們這些公司元老。
投影儀在牆上投出藍汪汪的光，映得每個人臉上泛出不同的顏色。
“三行情詩活動資料己經出來了。”張麗指著牆上的曲線圖：“從上月啟動到今天剛好30天，網站日均訪問量翻了三倍，註冊使用者增加了九萬二千，預計到8號就會提前完成10萬目標。”
“特別是王總跑完那西十所高校後，線上的三行情詩活動流量增長快速，咱們網站的自然增長使用者總算突破每日五百大關。”
張麗故意停頓了一下，觀察實習生的驚訝表情。
這些剛畢業的“小朋友”，根本不知道他們當初窩在西單商場小辦公室，對著每天十幾個使用者發愁的樣子。
張麗猛地一揮手：“我們豆伴網，再也不是nobody，再不是那個沒人知道的小破網站。”
會議室裡，王植出發了低低的笑聲，旁邊的員工附和著笑了起來。
“這周我們的重點任務是‘電子書連載功能’。”張麗切換PPT頁面：“和功能上線的是同步啟動的‘創作者激勵計劃’。鼓勵使用者在網站連載作品，增加使用者的黏性。激勵計劃的核心就是有機會出版成實體書。”
王植聽到這句話暗暗一笑，今年五月某點才問世。自己沒想到也走到了時代的前列。
“出版？”新來的運營助理小趙脫口而出。
“插一句話。”張麗面向王植說道：“王總一手推動的《從“規則接受者”到“秩序共建者”：祖國在WTO改革中的話語權建構路徑》叢書己經進入三審三校了，明年二月就能上市。出版社那邊承諾要給申報國家圖書獎項。”
她說這話時刻意看了眼王植，見他微微點頭，心裡更有底了。不枉費她背了許久，才背下這個書名。
張麗回想起，當初做這套書時，自己不過是80塊一天的兼職大學生。幾個月之後，自己是管著八個人的公司主管。身份的巨大差異，讓她有些誠惶誠恐，如履薄冰。
“出版小組計劃明年會繼續推進這個專案。初步策劃3個新選題做篩選，保證至少出一套叢書，專案預計盈利不低於20萬。”
張麗又彙報了一些細節，王植滿意地點評了幾句。楊洪坤接過投影遙控器，開始彙報有樹團隊的情況。
“我們目前分為了兩組，商業組和內容組。商業組除了‘三國亂戰’和‘萌虎’兩個專案，最近還新接了‘至尊武林外傳’和‘大話三國’兩款遊戲的推廣，預計這個季度利潤能達到這個數——”
楊洪坤單獨做了一頁PPT，投影布行寫了個碩大的300000元。
會議室裡響起一片抽氣聲。
張麗感覺喉嚨發緊。豆伴網這邊出版業務勉強維持收支平衡，有樹團隊成立不到半年，己經成了公司的現金牛。她抿了口水，溫熱的水流進喉嚨，卻壓不住心裡的緊張。
王植手指輕敲著桌面，臉上看不出表情。
他心裡正在盤算公司賬上的錢。這網站一上線之後就花錢如流水。有路公司賬上只有120萬元，這還是自己在股市裡刀口舔血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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