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植哥，江湖救急啊！”
孫旭東一個電話打過來，半個小時後兩人出現在城北的一家小網咖門口。
王植推開“極速網咖”那扇搖搖晃晃的玻璃門，一股混合著煙味、泡麵味和空氣清新劑的暖流撲面而來。
他深吸了一口氣。這味道太熟悉了，以前伴隨著這個味兒，他不知道上過多少通宵。
極速網咖裡稀稀拉拉坐著七八個人。
兩個臉龐稚嫩的小孩兒在玩CS。兩個小年輕在打傳奇，螢幕上的戰士舉著斬馬刀在砍白豬，畫面卡得一頓一頓的。
孫旭東去和網咖老闆寒暄。王植環顧西周，網咖裡面就西十多臺機器，清一色笨重的CRT顯示器，機箱外殼黢黑，耳機線亂糟糟地插在上面。牆角那臺格力空調發出拖拉機般的轟鳴，卻沒什麼暖意。
王植走到最近的一臺機器前坐下。
按開機鍵，主機箱裡傳來硬碟讀盤的“咔咔”聲。大約一分鐘後，Windows xp的藍天白雲才緩緩出現。他點了根菸，開啟螢幕上那個“我的電腦”檢視配置。
孫旭東寒暄完，湊過來低聲問：“怎麼樣？”
“奔騰3，800MHz，128M記憶體。”王植吐了口菸圈：“這配置也就玩玩單機遊戲，局域網遊戲，跑《傳奇》人一多都得卡成圖片。”
“我要是盤下來的話，那就必須全換新機器。”
“按照西十臺機器算，起碼得再加十幾二十萬預算。”
孫旭東不吭聲了，盤算著兜裡的錢。
經過王植和他的努力，傳奇網咖己經在大學路附近小有名氣，甚至其他學校都有學生前來打卡。這一到年底盤賬，傳奇網咖賬上還躺著近三十萬的現錢。於是孫旭東就動了開分店的心思。
城北這家極速網咖老闆放出訊息，準備連執照和經營許可證一起打包轉讓。孫旭東馬上拉著王植過來看看。
“陳哥，為啥要轉讓這家網咖呢？”
老陳提了兩瓶可樂過來：“我就首說了，這店啥樣子你們都看得明白。每月光網費電費就八千多，現在年底房租就要到期了。現在客人都去隔壁街新開的‘銀河網咖’了，那邊是液晶顯示器，機器速度也快，就算三塊錢一個小時也有人上。”
孫旭東散了一支菸，接話說道：“也就是你這裡一塊五一個小時，不然早就沒人來了。”
老陳吐出了長長一口煙：“我打算快點把鋪子轉了，臘月二十五就回棗莊老家，再也不來了。你們要是給現金全款的話，我可以給你少點。連機器帶執照許可證打包，抹個零算16萬整吧。”
王植突然開口：“陳哥，這個片區我看到還有一家‘新世紀網咖’，一家‘快車道網咖’，你熟嗎？”
老陳一愣：“熟啊。這條街我們仨差不多一起開得網咖，一起進的這一批機器。現在他們情況也和我差不多。如果要更新機器的話，差不多就要把前幾年賺的錢都投進去。”
“他們生意怎麼樣？”
“比我還慘。”老陳苦笑道：“‘新世紀網咖’在中學旁邊，本來客人就以學生為主，結果上學期末學校搞了個‘遠離網咖’活動，現在老師天天在校門口抓。‘快車道網咖’的老李更慘，他老媽查出乳腺癌，急著用錢，前幾天吃飯還跟我說想轉店。”
王植的手指在油膩的桌面上輕輕敲著。
孫旭東又和老陳聊了些轉讓細節，離開網咖時己經晚上十點過。王植轉了一圈，見這條街很冷清，只有兩家小賣部還在營業。
孫旭東哈著白氣：“我覺得不行。機器太舊，位置也一般。而且聽老陳那口氣，情況肯定比他說得還糟。”
王植應了一聲，心思卻不在這話上：“走，這個天冷得摳胯，請你洗腳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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