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文濤走到休息區，手還在抖。
他接了杯水。水倒得太滿，灑出來一些，差點溼了褲子。他喝水的時候，眼睛不自覺瞟向牆上的排行榜。
第一名：王植《誰殺了她》，訂閱率68%。
第二名：李薇《紅衣女孩》，訂閱率42%。
第三名：張偉《電梯驚魂》，訂閱率38%。
第西名：……
他一個個往下看，看到第十名的訂閱率只有22%。
68%，到底是個什麼概念。
周文濤拿出手機，開啟計算器。他記得楊洪坤說過，豆伴網現在有340萬註冊使用者，活躍的懸疑感興趣的種子使用者大概100左右萬。
68%就是68萬人訂閱，一人一塊錢就是68萬。寫手能拿訂閱金額1%的提成，那就是6800塊。
周文濤嚥了口口水，只覺得喉嚨發緊。
他爸在縣城中學當語文老師，一個月工資1600塊錢。6800塊相當於他爸西個月工資。
“要是我的一個故事能達到68%的訂閱率……”
“不不不，只要我的故事能上榜，哪怕只到第十名的水平，22%訂閱率……”
他重新開啟計算器，嘴裡唸叨著。片刻之後，他的跳加速了，手又開始抖。
2200塊錢！他現在做兼職一天五十，一個故事就能抵一個半月兼職。
周文濤正在浮想聯翩的時候，楊洪坤在會議室門口喊道：“文濤，來一下！”
“文濤，恭喜。故事透過，安排進下週的傳送池。具體傳送時間我稍後通知你。你留個心，豆伴上面有小組專門討論SP業務的內容，到時候可以看看使用者反饋。”
“走，下午茶時間到了。我們邊吃邊聊，順便慶祝一下。”
兩人來到休息區，靠窗的長桌上擺滿了東西。蛋烘糕金黃油亮，冰粉晶瑩剔透，炸雞腿油香誘人，水果切好擺盤，奶茶一杯杯插著吸管……
周文濤只覺得自己跟進了自助餐廳似的。
“算是公司的隱形福利。”楊洪坤拿了杯珍珠奶茶：“王總定的規矩，下午茶必須豐盛。晚上加班還有宵夜。”
“楊哥，那個排行榜……”周文濤拿了塊小蛋糕，咬了一口：“前十名真有獎金，不是畫餅？”
“當然不是。”楊洪坤喝了口奶茶，“王總一向說話算話。第一名一萬，第二名九千，依次遞減，到第十名一千。而且王總早就說了，他自己的作品不計入獎勵。”
“他那篇《誰殺了她》就是掛那兒當標杆的，看什麼時候能被大家超過。所以實際上第十一名也能拿錢。”
周文濤心裡“咯噔”一下。
“不過想進前十可不容易。”楊洪坤打斷他的幻想：“現在公司內部競爭很激烈，每週都有新作品上榜，老作品被擠下去。”
“李薇那篇《紅衣女孩》，上週還是第一呢，這周就被王總擠下去了。張偉的《電梯驚魂》也被後面的人咬得很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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