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小學住校，有一天媽媽來學校給我送了一大堆零食。當時我可高興了，一首吃一首吃，吃到週末回家那些零食也沒吃完……從那以後，我就再也沒見過媽媽了。”
半個小時前，王植提議玩“真心話和大冒險”。
他問蘇秧為什麼總是半夜起來喝水。幾次王植在書房熬夜，蘇秧總會從後面抱住他，像是害怕他會消失一樣。
蘇秧抱著雙腿坐在客廳的地毯上，不喜不悲，像是講了個別人的故事。王植趕緊講了一個冷笑話轉移話題。
“貓會喵喵喵，狗會汪汪汪，你知道雞會什麼嗎？”
蘇秧抬起頭，莫名其妙地看著他：“雞會嘎嘎嘎？”
“不是，機會是留給有準備的人。”
蘇秧盯著他看了好幾秒，突然“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能笑就行。”王植鬆了口氣：“再來一局？”
這一輪王植故意輸了，蘇秧眼睛一亮：“大冒險！我要你在隔離結束前，寫個新故事大綱出來！”
王植翻了一個白眼，軟癱在地毯上：“《精絕古城》才出版多久，你就開始催稿啦？”
“那是去年的事情了。”蘇秧從書架上抽出一本《精絕古城》：“上次你跟編輯吃飯，不是答應人家今年開始動筆的嗎？”
“我那是喝多了說得胡話……”
蘇秧把書放他懷裡，很是認真地說：“從今天起，我監督你寫稿。上午兩小時，下午兩小時，碎片時間你可以寫論文，或者做公司的事情。”
王植苦著臉還想討價還價，這時候手機震了起來。楊洪坤發簡訊說，新指令碼己經發到他郵箱，需要王植審閱。
他看著一臉認真地蘇秧，長嘆一聲：“被隔離了居然比上學還累……”
堅持了幾天，王植就以“商討劇情的歷史背景”為名，敲開了樓上陳叔用教授的大門。
陳叔用開門見是王植，推了推老花鏡：“喲，被蘇秧趕出來了？”
“陳教授您這話說的。”王植訕笑著擠進門：“我就是來請教點歷史問題，為我那新書《滇池蟲谷》找點資料。”
陳叔用家客廳三面牆都是頂天立地的書架，堆滿了發黃的古籍和文獻，空氣裡一股子舊書特有的黴味兒。
他慢悠悠地說：“資料我這兒有的是，不過在這之前，你是不是忘了點啥？”
王植心裡“咯噔”一下，裝傻：“忘了啥？”
“老李和老張託我轉告你，他們那兩篇課堂小論文，你打算啥時候交？”陳教授敲敲桌子：“你運氣好，可以拖到隔離結束前交，每篇不少於三千字啊。”
王植皺著眉：“陳教授，我沒帶書啊，教科書都在宿舍！”
“巧了。”陳教授轉身就從書架上抽出幾本書：“每個版本的教科書我這兒都有，連參考書目都能給你備齊了。”
看著堆在書架上的《中國近代史綱要》《全球通史》等大部頭，王植欲哭無淚。
“可我要寫《滇池蟲谷》啊，滇池蟲谷的傳說，獻王墓的邪術，那些古滇國的秘密……”
“論文和創作不衝突嘛。”陳教授笑眯眯地說：“這樣，我讓佳薇幫你整理資料，她專業對口。現在就借住在外語學院的王老師家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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