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交站臺很破,只有虞甜一個人。
她席地坐在冰冷的臺階上,目光渙散地定在遠處,整個人沉寂得如同失去生氣。
一輛車停在她的面前,姜堰的車窗搖下來了,如沐春風地笑著,似乎剛剛什麼都沒發生過。
“小甜,臉還腫著,跟我回去,我讓人給你看看。“
說完,副駕駛的門從裡面被推開的,角度剛好對著她的方向。車內的暖風順著門縫湧出來,帶著那股她聞了十多年的冷杉香。
“姜先生,以後,我想走自己的路。你走吧!”說完,虞甜站起身,將車門關上。
“虞甜,你還要鬧到什麼時候?”姜堰低沉的聲音中伴隨著沙啞,像是從嗓子眼吼出來的話。
姜堰只有在生氣的情況下,才會叫她的全名。
虞甜低下頭,吸了一口氣,用糯唧唧的聲音嬉鬧反問,道:“我鬧什麼了?”
見他沒說話,虞甜繼續說:“我已經不是孩子了,我有思想,我知道自己喜歡什麼不喜歡什麼,我更不是你的附屬品!”
“你什麼都不知道。”他說,聲音充滿了落寞。
“我還需要知道什麼嗎?”虞甜輕聲冷笑,“……我長大了。我可以自己處理自己的事情,可以自己做選擇,也可以自己做決定!你不可能管我一輩子,你在幫我做決定的時候考慮過我的感受嘛?”
“考慮過,我也會幫你。”姜堰不假思索地回答。
“哈哈哈……幫我?”虞甜眼神堅定,對上車內姜堰的眼眸,自嘲道:“你總說幫我?怎麼幫?是像你幫助你身邊的那些女人一樣嘛?那些女人陪你睡一夜,靠你給資源、靠你上位,你開心了就買個包包,送個小角色,不開心了,就讓她們滾蛋?”
姜堰沒有說話,面色平靜地凝視了虞甜許久,喉結滑動了幾下,片刻後,無聲地嘆了口氣,“你今天心情不好,改天我再來找你。”
說完,開著車揚長而去。
見那輛車走遠,虞甜心底積壓的憤懣、委屈、酸楚在這一刻擊潰所有防線,漸漸地視線變得模糊,眼淚猝不及防地漫出眼眶,淚水順著臉頰往下淌。
她嚎啕大哭起來,身體跟著抽搐起來。
而公交車站斜對面的付南璽目睹了這一切,他手緊緊地捏著拳頭。
許久後,手機叮鈴一聲,打破了虞甜的哭聲,一條陌生簡訊出現在她的手機螢幕上。
【想知道你姐姐虞嬌死前見過誰嗎?】
虞甜抽泣著用手背將眼淚擦掉,指腹慢慢蹭過螢幕上的字,又盯著簡訊看了許久,才確定自己沒眼花。
這條簡訊竟然提前出現了!知道她是虞嬌親妹妹的人屈指可數,發簡訊的人到底是誰?
上一世,直到她成為當紅黑料小花,才收到這條簡訊。而她又太迫切想要知道真相,像一隻飢餓的魚立即上鉤,不僅不知道對方是誰,甚至被動的陷入另一個圈套。這一次,她不能被牽著鼻子走,對方想把她當魚兒,那她反將一軍,等著魚鉤自己上魚餌。
虞甜沒有回訊息,而是快速將簡訊截了圖儲存下來,只有沉住氣,主動權就能在她手裡。
手機收起來的時候,一輛公交車遠遠開過來了。
車子的剎車聲很尖銳,讓她心口猛地收縮了一下,她想起上一世死前的那場車禍,想起了那個拿走她牛皮紙袋的人……
等公交車停下來,車門開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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