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丹蕾揉著惺忪的睡眼,慢悠悠收拾著形體鞋,她最最最討厭的課就是形體課……
“走了,別磨蹭了,再晚趕不上早功點名了。”張琳背起練功包,目光落在張丹蕾身上,焦急地說。
“困死了,感覺三個小時都沒睡到,你們不困嗎?”張丹蕾打著哈欠,見方思瑤正在化妝,好奇問道:“思瑤,你今天不去上課啊?”
方思瑤的書桌,嗯,應該是化妝桌上擺滿了化妝品,跟某些美妝博主有的一拼,各種粉底、遮瑕、眼影盤排列整齊,桌前的鏡子還亮著一圈補光燈。
她頭也沒抬,身體湊近鏡子,輕抿唇瓣,“我跟老師請假了,晚點過去。”
“神秘兮兮!”張丹蕾說。
“走吧。”虞甜不太在意,可能沒睡好的緣故,有點頭暈,她揉了揉太陽穴,拽著張丹蕾的手就往宿舍外走。
清晨的校園格外安靜,林蔭道上涼風徐徐,零星幾名表演系學生結伴往練功房走去,沿路低聲閒談。
幾人身上都套著薄外套,內裡是形體課標配的黑色修身練功服。虞甜將長髮牢牢盤起,即便素著一張臉,一身簡單的練功裝束襯得她身姿挺拔,氣質清雋,格外惹眼。
張琳下意識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身材,又頻繁側目看向身旁的虞甜,心理羨慕的不要不要!
她向來偏愛勾勒曲線的衣衫,想方設法凸顯身段優勢,身邊從不缺誇讚她身材出眾的聲音。可只有她心裡清楚,放眼全班,乃至整個表演系,虞甜的身段無人能及。
虞甜在校總喜歡穿寬鬆舒適的服裝,看著清瘦素雅,實則腰肢纖細,身段玲瓏,擁有近乎無可挑剔的身材比例。每次只要上形體課,張琳心底的豔羨便抑制不住地翻湧上來。
對於張琳這麼明顯的打量,虞甜裝作沒看見,神色平靜無波,懶得搭理。
三人一路無話,快步走到練功房的教室。
此時裡面已經來了大半同學,大家都在低頭壓腿、拉伸、開肩,認真做著課前熱身,見虞甜進來,教室內的聲音明顯低了一倍,虞甜能感覺到很多目光同時向她看過來……
看就看唄,又不會少塊肉!虞甜放下東西,找了個靠窗的空位站定,深吸一口氣,抬手輕輕舒展肢體,腰背挺直,眉眼沉靜。
形體老師姓陸,四十多歲,年輕的時候是舞蹈劇團的獨舞演員,退下來之後在學校教了十幾年。
陸老師今天穿一身黑色的練功服,頭髮挽在腦後。走進教室的時候快速掃視一圈,視線落在虞甜面上微微一笑,什麼都沒說,直接開始上課。
“今天我們練組合三,之前發給你們的示範影片,回去都有看嗎?”
“看了。”
“看了。”
陸老師視線恰巧跟張丹蕾撞上,皺了皺眉,她怎麼覺得這姑娘又胖了一點?嘆了口氣,“丹蕾,你上來做一遍我看看。”
“陸老師,我……我看了,但是裡面有個轉身我做不好。”張丹蕾舉手,她想哭,上課果然不能跟老師對視。
“上來,做給我看看。”陸老師按了音響,音樂是一段慢板古典鋼琴。
張丹蕾含淚走到教室中央。
她今天穿的形體服還是有點緊,肩膀顯得比其他女生寬,站姿也沒有那種自然的鬆弛感。
組合三是一個八拍加八拍的連線動作,包含兩個下腰、一個跳躍、一次轉身和一次舒展的伸展。張丹蕾的下腰做得很穩,跳躍也沒有問題。到轉身的時候,她的重心明顯往前頂了一下,右腳在地板上打了一個小滑,她自己臨時用手扶了一下地才沒摔倒。
“好,回來吧。”陸老師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