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下意識地捂住嘴巴,眼睛瞪得溜圓,湊到凌天身邊,用蚊子般的聲音小聲問道:
“少爺……您……您是不是又坑……又讓夫人吃虧了?”
凌天瞥了她一眼,沒承認也沒否認。
“話多。”
芸兒立刻縮了縮脖子,吐了吐舌頭,但那雙亮晶晶的眼睛裡,卻全是抑制不住的崇拜和笑意。
少爺太厲害了!
“行了,事情辦得怎麼樣?”凌天把話題拉了回來。
一說到正事,芸兒臉上的喜色頓時消散了,取而代代的是一臉的沮喪和為難。
她低下頭,捏著衣角,小聲說:“少爺,對不起……芸兒沒用……”
“說。”
“我……我去了東城的木炭市,那裡好大,賣炭的鋪子也多。”芸兒回憶著,“我學著您的吩咐,只看不問,可是……”
她頓了頓,聲音更低了,“可是那些鋪子的夥計,看我穿得不好,又是個小丫頭,根本不讓我靠近。我剛想湊近看看他們炭的成色,就被一個夥計推了出來,還罵我……罵我別擋了他們做生意。”
小丫頭說著,眼圈又紅了。
她覺得是自己沒辦好少爺交代的事,心裡充滿了自責。
凌天眉頭微皺。
他倒是忘了這一層。
在這個時代,階級分明,一個穿著粗布麻衣的小丫頭,獨自去打探商品行情,確實會引人懷疑,甚至被欺負。
“不怪你。”凌天站起身,“是我考慮不周,這事還是我自己來吧。”
看來,市場考察這種事,還是得自己親自出馬。
“少爺,您要出去?”芸兒看他起身,連忙問。
“嗯,我去看看。”
“可是……可是您這樣出去,太扎眼了,萬一被府裡的人看到,又會去夫人那裡嚼舌根。”芸兒擔憂道。
凌天笑了笑。
“誰說我要這樣出去了?”
半個時辰後。
一個穿著洗得發白的灰色短衫,頭上戴著一頂破舊氈帽,臉上還故意抹了兩道灰的“小子”,從西跨院的后角門悄悄溜了出去。
芸兒在門後看著那個背影,捂著嘴,想笑又不敢笑。
少爺這副打扮,別說是府裡的人,就是自己,要不是親眼看著他換的衣服,都認不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