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暖閣裡,藥香浮動。
凌天已經回來,慢斯條理地給薈兒換藥。
“大哥,剛才你跑去哪了。”
就在這時,何弘一把衝了進來,抓起桌上茶壺嘴直接塞進嘴裡,咕咚咕咚灌了一氣,直到茶壺見底,才長出一口濁氣,袖子一抹嘴,大馬金刀地往凳子上一坐。
“痛快!真他孃的痛快!”
這小子滿頭是汗,那是打架打熱的,也是跑路跑出來的。他也不把自己當外人,抓起桌上的糕點就往嘴裡塞,一邊嚼一邊含糊不清地嚷嚷:“大哥,你是不知,剛才我去了聚賢樓,有個不長眼的狗東西,穿得人模狗樣,說話跟噴糞似的。小爺我實在沒忍住,就把那桌子給掀了!”
凌天手裡拿著棉籤,正小心翼翼地給芸兒的手背上藥。
那紫黑色的淤青在白皙的皮膚上顯得格外刺眼,看得人心裡發堵。
聽到何弘的話,凌天眼皮都沒抬,只是手上的動作更輕了幾分:“哦?京城裡還有敢惹何小霸王的人?”
“可不是嘛!”何弘嚥下糕點,拍著大腿,“那傢伙還自稱什麼御史,我就納了悶了,現在的官兒都這麼不禁打?我還沒用力,他就躺下了。還有那個瘸腿的奴才,也是個軟蛋。”
床上的芸兒縮了縮脖子。她聽出來了,這何少爺打的,怕就是二少爺和李六。
凌天把用過的棉籤扔進簍子裡,換了一根新的,蘸了蘸清涼的藥膏:“打了就打了。這世上欠揍的人多,你幫他們鬆鬆皮肉,也是積德。”
“嘿!我就知道大哥懂我!”何弘樂了,湊到跟前,一臉討好,“大哥,你看我這架也打了,氣也出了,那首詩……能不能把後半截給我補全了?昨晚我念那前兩句,我家老頭子鬍子都翹起來了,要是能有全詩,我估計這半個月都不用抄書了。”
凌天瞥了他一眼,剛要說話,院門外突然傳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
緊接著,一聲怒吼炸響。
“把這破門給我踹開!”
“砰”的一聲,東暖閣那扇本就不怎麼結實的木門被人暴力踢開,兩扇門板晃晃悠悠,差點掉下來。
凌澈帶著一身戾氣衝了進來。
他身後的陣仗不小,除了那個被打斷腿的李六被人抬著,還跟著凌雲和十幾個手持棍棒的家丁,一個個凶神惡煞,把小小的院子擠得滿滿當當。
凌澈一進門,那雙腫成一條縫的眼睛就死死鎖定了屋裡的何弘。
“好哇!你果然在這裡!”
凌澈指著何弘,手指頭都在哆嗦,那是氣的,也是疼的,“你們果然是一夥的!凌天,你行啊,敢找外人來暗算我?”
何弘正愁沒打過癮,一看這“豬頭”找上門來了,騰地一下站起來,擼起袖子就要往前衝:“嘿,你個豬頭還敢來?剛才沒把你牙敲光,你不長記性是吧?”
“何弘。”
凌天淡淡喊了一聲。
何弘腳步一頓,雖然不情願,但還是停了下來,只是那雙牛眼依舊瞪著凌澈,手裡抓著個茶杯,隨時準備扔出去。
凌天慢條斯理地幫芸兒蓋好被子,又細心地掖了掖被角,這才轉過身,看向門口氣急敗壞的凌澈。
這一看,凌天差點沒忍住笑出聲。
?度風的夫大史點半有還裡哪,澈凌的時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