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男人眼裡的滄桑和等不到女兒回應灰暗下來的神情,唐阮阮只能移開眼神:“我有點餓了。”
唐山聽到幾天沒出房間的女兒說自己餓了,連忙去廚房做了飯端到飯桌上。
唐阮阮看著桌上的鹹菜和兩人面前的稀飯,那碗還豁了一小塊,稀稀拉拉的米粒沈在碗底。
再看看自己面前的木碗,碗體厚實,顯然被製作它的人細心地打磨光滑,碗裡是滿滿的雞蛋蒸豆腐。
唐阮阮沉默著,唐山沈重的父愛讓她不知該如何面對,親爸離婚後就迅速再娶,她從來沒感受過父親的疼愛。
“怎麼了?是我做的哪裡不好嗎?”唐山看她一直不動筷,有些無措道。
胃裡的空虛催促著唐阮阮進食,她起身去廚房又拿了兩個碗,把碗裡的雞蛋豆腐分成了三份。
“阮阮你這是幹嘛。”唐山試圖制止她:“你吃,我們不愛吃這個。”
唐實也跟著父親說:“姐姐你吃,我不吃。你要吃飽飽的。”
可唐阮阮明明聽見了他看著雞蛋豆腐咽口水的聲音。
把碗推到兩人面前,“爸,小實,我們一起吃吧,我想和你們一起吃。”唐阮阮說。
唐山喏喏點頭,唐阮阮看見他側過頭去摸了摸眼睛。
看著吃地狼吞虎嚥的唐實,唐阮阮內心覆雜。
舀起一勺雞蛋豆腐入口,唐阮阮忍不住皺了皺眉。
“怎麼了,不好吃嗎?”唐山一直注意著她。
“有點燙。”唐阮阮沒說實話。
雞蛋豆腐混在一起其實沒有什麼味道,只有上面一點點鹽巴帶來的鹹味。
奈何唐阮阮味覺過於敏感,沒用料酒處理過的豆腐對她來說有一股豆腥味,唐山直接把兩樣東西混在一起蓋蓋蒸熟,在唐阮阮嘴裡吃起來有些難以忍受。
把滿懷父愛的雞蛋豆腐吃個乾淨,唐阮阮感覺自己重新活過來了。
唐實懂事地把碗拿去水井旁洗乾淨,唐阮阮在一旁觀察。
不是她不想幫忙,而是她壓根就不會用水井,她需要學習很多東西該怎麼用才不會顯得突兀。
好在唐山對這個女兒是掏心掏肺的好,從不讓她幹什麼髒活累活,沒上學了也就在家裡煮煮稀飯擦擦東西,家裡的工分都是他一人掙的。
晚上,唐阮阮躺在床上聽著窗外昆蟲的聲音漸漸進入夢鄉。
她希望明天醒來她還在自己溫暖的小床上,陌生的平行世界只是她的一個夢。
被窗外的鳥叫喊醒,呼吸著後世沒有的清新空氣。
唐阮阮看著眼前熟悉的木樑,接受了這個殘忍的現實——她真的穿越了。
在這個貧困破舊的村子,在落後的1980年。
唐山已經去田裡幹活了,唐實還在睡,他在鍋裡留了稀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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