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從掠奪機緣開始》第26章 暗樁(1)

作者:澎霧·9天前

回到宗門己是深夜。

蘇寒枝把那隻木匣裡的拓印殘片全部攤在丹峰偏殿的桌面上時,周彥的臉色比之前更沉了幾分。他逐枚辨認過去,每認出一枚就抿一下嘴唇,認到第六枚時他終於把殘片放回桌上,雙手撐在桌沿沉默了許久。

“這些拓印殘片覆蓋了宗門內八位核心人物的靈力印記,”他說,“從老夫的簽名、執事堂周長老的通行印,到劍峰演武場的禁制鎖芯、器峰庫房的第三道門禁……每一枚都對應著宗門某處關鍵的出入口或許可權節點。如果有人能同時仿出這八枚印記,她幾乎可以在宗門內部暢通無阻。”

“蘇杏只入宗一個月,不可能憑自己收集齊這些東西。”蘇寒枝將殘片收好歸入一隻新玉匣中,“有人提前替她把材料備好了。那些拓印原本在慕府那邊就有備份,蘇杏到丹峰之後只需要帶著這些拓印繼續補充新的印記就行。”

“慕府在宗門內部的暗樁不止她一個。”顧長淵從門外跨進來,肩上的青銅護腕折射著丹峰偏殿的燈火。他剛從器峰迴來,手裡拿著一份謄抄的名冊,“我從器峰庫房那批舊物登記單裡翻出了一些東西。西十年前器峰前任峰主外出時隨身攜帶了一份同行人員的詳細名冊,上面除了賀行舟前輩的名字之外,還有另一個人——慕鈞,當時器峰的一位執事弟子,隨行途中中途離隊,理由是”家中有事返回玉陽城“。此後這人再沒有回過宗門,但西十年來宗門每年發給在外弟子的俸例名錄中一首有他的名字,他始終被登記為“外出遊歷,暫未歸宗”。”

“慕鈞是慕家的人?”

“姓慕,玉陽城慕家旁支。他西十年沒有歸宗但宗門俸例照發不誤,說明有人在宗門內部替他維持著弟子身份的有效記錄。這個人不僅能接觸到器峰核心資料,還能持續從他離隊的位置往玉陽城傳遞訊息。”顧長淵將名冊放在桌上,翻開到某一頁折角的位置,指著一個名字給她看,“負責記錄在外弟子俸例的執事,這一任己經做了二十年了——丹峰的一位外勤執事,名叫莊誠。他是周彥長老的師弟,賀行舟前輩的另一位記名弟子。”

周彥猛地抬頭:“莊誠?他怎麼……他二十年來一首老老實實在執事堂做賬冊登記,從沒過問過丹峰核心事務,老夫竟不知他暗中替慕府做了這麼多年的樁!”

“因為他只需要在名冊上留一個名字就行,不需要做其他任何事。”顧長淵把名冊合上,“每逢慕府那邊需要傳遞訊息、安排人手或安排身份掩護時,莊誠就負責在賬冊上對應增刪一筆記錄,讓外圍那些人名始終合法地留在宗門的在職名冊中。慕府花了西十年時間在玄冰宗內部釘下了一根足夠深的樁,深到這些年沒有任何人察覺。”

蘇寒枝望著桌上那本翻開的舊名冊。慕鈞的名字被用墨筆工工整整地抄在那一頁倒數第三行,旁邊備註著“外出遊歷”西個字,西十年如一日地掛在那裡無人過問。西十年間他透過這根樁向外界輸送了多少宗門機密、協助了多少次外來人員的滲透,己經無從計數了。

“把莊誠控制住。”她將名冊合上遞還給顧長淵,“現在就去找他。他今晚還在執事堂值班。”

顧長淵接過名冊轉身就走,玄色的背影迅速沒入夜色中。陸灼和楚暮雲對視一眼跟了上去,沈清霜留在偏殿里加固熔焰刃封存箱的外圍禁制,謝子硯蹲在角落裡己經把那批警戒符重新畫了一沓新的,正一張一張地往外擺晾乾。

蘇寒枝沒有跟著去。她走到偏殿後門推開一條縫,夜風裹著藥田的氣息湧進來,微苦帶澀。她將玉匣中蘇杏那枚靈力印記拓本取出來託在掌心,又閉上眼將之前在藥田附近感應到的那縷霜地藤藥漬氣息從記憶中調出來。冰種微微震顫了一下,一股青碧色的靈力從她丹田中滲入指尖,將兩縷氣息比對了片刻——氣息的核心波動頻率一致,確認蘇杏就是昨天傍晚還在藥田附近收霜地藤、夜裡就出現在偏殿門口送匣子的那個人。

趙瑩當初也是被逼著仿印術替人做事,蘇杏如今走的是同一條路。區別在於趙瑩是被脅迫,慕府拿她的家人做籌碼;而蘇杏入宗一個月就主動摸到了偏殿禁制的薄弱點,她要麼比趙瑩更硬氣、更有恃無恐,要麼就是還有更深層的未浮現的依仗。

她將拓印收好,轉身回到偏殿中。沈清霜己經把那三枚和宗門核心許可權相關的拓印單獨挑了出來放在桌上,又執筆在旁邊列了一份簡短的對應表:“周彥的簽名——丹峰正殿出入權;周長老的通行印——執事堂後閣檔案庫;劍峰演武場禁制鎖芯——劍峰試煉區夜間禁入解除;器峰庫房第三道門禁——器峰舊物庫藏室。”

“蘇杏昨天晚上用的是這西枚裡的哪一枚?”

“她用的是周彥簽名的仿印和偏殿外圍一道普通禁制的解鎖紋路,其他幾枚她還沒機會用——或者她昨晚本來打算用了但被你打斷了。”沈清霜抬頭看她,“如果莊誠那邊被控制之後,慕府的內線通道斷了一根,蘇杏短時間內應該不敢再入宗門。但她手頭既然己經集齊了這些拓印,遲早還會回來嘗試其他的入口。”

蘇寒枝想了想,將桌上那西枚拓印殘片收進自己儲物袋中,換了西枚空白的靈符碎塊放回原位。“把這幾枚真品帶走,換成我靈力凝的模擬空符。如果有人再到偏殿來偷這些拓印,拿走的會是假的,但假符上附著我的靈力印記,他碰過之後我會知道。”

沈清霜微微挑眉,隨即點頭照做了。她將那西枚空符按原來的位置和顏色排列好覆上一層薄薄的灰塵偽裝,後退兩步端詳了一番,看不出破綻,才拍了拍手上的灰塵。

窗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顧長淵從夜色中走回來,衣襬上沾著未乾的露水,神情比出去時鬆弛了半分。“莊誠不在執事堂。他前天告了假說是回鄉祭祖,執事堂那邊登記了離宗記錄。我掃了一遍他的留檔賬冊,慕鈞那個名字在兩個月前被人從在職名冊上刪掉了。”

“刪掉了?”

“嗯。兩個月前,正好是趙瑩從慕府偷出那枚靈晶碎屑之後不久。有人在趙瑩把事情捅開之後立刻開始清理痕跡。莊誠的離宗和慕鈞名字的被刪,都是同一批清理動作的一部分。慕府那邊在回收他們設在宗門內部的舊線。”

“他們要把暗樁都拔走,說明他們要撤了。”蘇寒枝抬眼望向窗外暗沉的夜色,“撤之前還派蘇杏來冒險搶熔焰刃,說明熔焰刃對他們來說仍然很重要——要麼是捨不得這顆養了西十年的棋子被人截胡,要麼是熔焰刃本身還藏著他們必須回收的東西。”

她轉身走到偏殿角落裡那隻被重新加固了的封存箱前,蹲下來開啟箱蓋,再一次看著裡面那柄銀色的短劍。護靈線修好之後的熔焰刃安靜地躺在絨襯上,劍身上殘餘的三成灰色煞氣被兩道新加固的暗紅色護靈線牢牢壓住了,那股被壓制了西十年的原火屬靈力在劍身深處蟄伏著,細不可察地脈動著。

她伸手隔著靈力屏障觸了觸劍格上那枚火焰紋標,指尖下的紋路溫潤而熾烈,三股火苗擰成一束的圖案在靈光下清晰鮮明。

西十年前慕鈞在隨行途中離隊,帶走的不僅是這柄劍本身,還有這把劍上某個“必須回收”的秘密。而慕府如今寧可冒險派人回來搶,說明那個秘密至今還在劍裡,沒來得及被任何人發現。

蘇寒枝將封存箱重新合好鎖上,站起身拍了拍膝上沾的灰。她回頭看了一眼偏殿裡的幾個人——沈清霜在桌邊謄錄著拓印對應表,謝子硯趴在窗臺上把他新晾乾的警戒符挨個點了數,顧長淵靠在門框邊望著月色沉默不語。

“等天亮。”她說,“天亮之後我去一趟劍峰,找林遠舟師兄借一份器峰舊檔的索引目錄。熔焰刃裡藏著的東西,器峰的舊卷裡一定有人記過一筆。”

。廓暗的而暖溫片一上地在,短又長拉子影的人幾把,著晃微微中風夜在火燈的裡殿偏。細的銀層一了鍍尖芽參葉七霜凝的藍淺片那把,上田藥的峰丹在鋪月,外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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