夥計頭也不抬。
“印樣缺半，認不了。”
褐短衫道：“補個活保人呢？”
夥計的手停了一下。
巷口，徐虎正挑著一擔破竹筐路過，聽見這句，扯開嗓子罵。
“活保人死保人都找票號，你咋不找你祖宗畫押？”
褐短衫回頭看他。
徐虎把竹筐往地上一放。
“看啥？破筐擋路了？你給錢啊？”
夥計趁這點空，重新撥算盤，回得穩了些。
“舊籍未核，活保人不接。”
褐短衫沒有再問，轉身走了。
徐虎想跟，想起周衛國交代，又罵罵咧咧挑起竹筐。
“問賬問到路邊，真晦氣。”
巷口另有個剃頭挑子停住，聽見徐虎罵，笑著接了一句。
“軍爺，賬不問路邊，問哪兒？”
徐虎眼皮一跳。
他沒有回頭，只把竹筐往肩上一壓。
“問你刀快不快啊？剃頭剃到票號門口，想給算盤剃毛？”
剃頭挑子笑聲頓住，挑起擔子走了。
劉遠的人把這人也記下。
半個時辰後回話，剃頭挑子未接人，只在巷尾茶棚喝了一口冷茶。
周衛國聽完道：“他們在聽夥計回話，也聽徐虎怎麼遮。”
徐虎臉色發緊。
“我剛才罵重了？”
“剛好。真路人會嫌你煩，探路人會記你擋話。”
徐虎鬆了半口氣。
劉遠的人跟半條街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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