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務處門外一早就擺了兩副擔架。
竹槓舊，帆布面洗得發白，邊角縫過幾道粗針，針腳不齊，卻很結實。
徐虎繞著擔架看了一圈，臉上終於有了點輕鬆。
“今日這個我會。抬人嘛，兩頭一架，走就是了。”
蕭雅從門裡出來，手裡拿著一卷紗布，聽見這話，腳步停住。
“你抬的是人，不是柴。”
徐虎立刻站首。
“蕭雅，我不是那個意思。”
蕭雅看了他一眼。
“那就把你的意思收回去。”
許清泉在旁邊低頭記編號，差點笑出聲。
周衛國看見醫務處門檻很高，舊廊道又窄，擔架若不側一下，肩膀很容易撞上門框。
蕭雅把紗布放在桌上。
“今日你們只學三件事。編號，擔架方向，過門檻。傷員姓名不歸你們看，床位內冊不歸你們碰，誰多伸一眼，我請李教官來領人。”
徐虎小聲道：“這麼兇。”
蕭雅道：“戰場上傷員比我兇。”
李教官從操場邊走來。
“聽她的。今日醫務處說了算。”
徐虎看向周衛國。
“你也歸她管？”
周衛國道：“今日歸。”
蕭雅把一張轉運單放到木桌上，紙上只有編號，傷情大類和時辰。
周衛國眼睛落到時辰欄，心裡一動。
昨夜那句“隊尾晚半刻”，若混到這裡，就不是點名遲到那麼簡單。
一個時辰錯了，擔架走錯門，傷員就可能在廊道里多等半刻。
半刻不長。
可血不會等人。
蕭雅像看出他在想什麼，把轉運單往回收了半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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