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雨棚下還掛著水珠。
昨夜那塊醫務木牌己經收走，門邊只剩一圈淺淺的潮印，像有人把溼手按在木頭上又很快擦掉。
周衛國站在雨棚外，看了一會兒。
徐虎打著哈欠過來。
“還看呢？劉大哥不是把紙屑收走了麼。”
“紙屑收走了，雨棚還在。”
“你這話聽著就累。”
許清泉抱著覆盤冊走到旁邊，眼睛有些紅，顯然又是一夜沒睡踏實。
蔣連成站在隊外，帽簷壓得低。
徐虎瞧他一眼。
“待考今日也來這麼早？”
蔣連成冷聲道：“你管得寬。”
徐虎樂了。
“嘴還硬，看來沒被昨日那句仍待考打蔫。”
蔣連成想回嘴，劉遠從外廊走來。
幾人立刻收聲。
劉遠手裡沒有小紙包。
周衛國看見他的袖口空著，心裡己經明白。
劉遠道：“別看我。東西不給你。”
徐虎忍不住道：“劉大哥，你拿給他瞧一眼也成啊。”
“瞧一眼，他就想瞧第二眼。第二眼之後，他就想拿著紙去問人。”
劉遠看向周衛國。
“我問你一句，紙從哪裡溼？”
周衛國道：“雨棚，水缸，醫務棚門邊。”
“還有呢？”
周衛國沒立刻答。
劉遠道：“你若只盯溼處，就會漏掉晾乾的地方。今日不查人，只查紙怎麼溼，又怎麼幹。”
李教官從操場那頭過來，手裡拿著木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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