舊講堂裡靜了片刻。
雨聲還在外頭壓著簷口。
門房老兵把那封短令摺好，放回桌上，手指按得很平。
李教官沒急著開口，只抬眼把屋裡人又看了一圈。
徐虎先憋不住。
“教官，這回還走到外口？”
“走。”
“還是那條短線？”
“還是那條短線。”
李教官聲音不高。
“燈換了法子，路沒換主子。”
這句一落，周衛國心裡便定了一半。
燈從校外遞進來，練的是接引。
若連路也一併換了，今夜這課就等於往歪處壓了一層，整條訓練線都得翻過來。
劉遠站在桌邊，把短令又攤開一點。
“上頭給的口徑很短，就兩句。”
“半夜短號燈。”
“校門外遞。”
“沒寫誰遞，也沒寫遞到哪一步算完。”
蔣連成聽得眼皮跳了一下。
“這不就是留口子麼。”
劉遠看他一眼。
“留口子，才看你們會不會自己把它補圓。”
許清泉己經把本子翻開了，筆尖懸在紙上。
他沒急著記。
這幾天他學會了一件事。
有些話先記在腦子裡，等看見物件再落筆，更準。
蕭雅把桌邊那隻外牌布套拿起來，抖了抖邊角上的潮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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